老陈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总算到了。
沈墨停下脚步,拉了一把身前的林舟。
先别出去。
他蹲下身,借着树木掩护往镇子方向看。
镇子门口立着两个岗哨,墙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告示。
几个路过的百姓正围着看,指指点点的。
老陈也蹲下来,眯着眼看了半天,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是海捕文书。
紫纹队的手,伸得还真快。
这才半天功夫,就传到对岸来了。
林舟脸色一冷。
这群狗皮膏药,还阴魂不散了。
沈墨没说话,目光扫过镇子门口。
两个岗哨挎着枪,时不时打量路过的行人。
正门肯定是进不去了。
老陈,你熟这地方,有没有别的路子能进去。
老陈想了想,点头。
镇子南边有个水渠口,平时没人守。
就是脏点,得钻过去。
我以前跑货的时候,为了躲税,走过两次。
沈墨略一沉吟,便点了头。
走水渠。
先找地方落脚,再想办法找大夫。
老周烧得厉害,不能再拖。
众人没意见。
绕着镇子外围往南走。
路上偶尔能遇见下地的农户,几个人就低头往草窠里躲,等人家过去了再出来。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老陈说的水渠。
水渠有半人多深,里面流着浑浊的水,散着淡淡的腥臭味。
水渠壁上凿着几个脚窝,能踩着过去。
对面就是镇子的后巷,堆满了柴草和杂物。
就是这儿。
老陈指了指对面。
过去之后往东走第三家,是个豆腐坊。
坊主姓王,以前跟我搭过伙,人还算靠谱。
咱们先去他那儿借住一晚,等天黑了再找大夫。
沈墨点头。
你带路。
老陈先踩着脚窝爬过去,确认巷子里没人,才朝后面招手。
张奎扶着老周,小心翼翼地踩过去。
老周浑身软,差点栽进水渠里,亏得林舟伸手扶了一把。
王根生捏着鼻子,踮着脚往前走,嘴里还不停念叨。
凌雪跟在后面,裙摆沾了泥点也不在意。
沈墨最后一个过去,转身把水渠边的脚印抹掉,才跟上前面的人。
后巷里堆着不少杂物,巷子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