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事浑身一颤,扑通跪下,哭喊道:“大人饶命!
小的……小的也是一时糊涂啊!
是林大人……不不,是府中有人暗示小的,让小的在外采购时,留意一些年份久远、来路不那么清楚的‘好货’,说是府中炼丹、炼器有大用,价格好商量……
小的鬼迷心窍,确实经手过几批,其中……其中好像就有那星辉玉髓草和九窍玲珑果……
但具体来源,小的真的不知啊!
都是上面交代的……”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矛头直指林越府上“有人”暗中指使,采购不明来路的珍稀灵药!
王乾目光一凝,看向林越。
赵衡也坐直了身体。
费铭则面露得色。
林越眼神冰冷,看向那孙管事。
第五文渊在他身后,以微不可查的声音传音道:“道尊,此人三年前因其子赌债,曾暗中挪用府中一小笔灵石,被我现,念其初犯且数额不大,已责令其限期补回,并未声张。
看来,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原来是内部出了纰漏,被人威逼利诱,做了伪证!
“孙有财,”
林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既指认府中有人让你采购不明灵药,那人是谁?
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交代于你?
采购的灵药,交给了谁?
入账何处?
有何凭证?”
孙管事眼神闪烁,不敢看林越,支吾道:“是……是传音吩咐的,小……小的不知具体是谁……
灵药也是暗中交接,没有凭证……”
“也就是说,全是你一面之词,毫无实据?”
林越语气转厉,“你身为府中执事,挪用公帑在前,如今又信口雌黄,诬告上官在后!
该当何罪?!”
“我……我没有诬告!
是真的!”
孙管事慌乱道。
“既如此,”
林越不再看他,转向王乾与赵衡,拱手道,“王执事,赵巡察使,此人证词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且其身负挪用公帑之嫌,其言不足为信。
为证我第七巡察府清白,也为此人是否受人指使、构陷上官,本使提议,对此人施展‘问心术’,一切自当水落石出!”
“问心术?”
费铭脸色一变。
此术乃是刑律司高级秘术,可令人于恍惚间吐露真言,极难作假,但对受术者神魂有一定损伤。
孙管事一个化神修士,在问心术下,绝对无法隐瞒。
“不可!”
费铭急忙阻止,“孙有财虽有嫌疑,但并未定罪,岂可轻易动用问心术,损其道基?
此非仁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