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微微一愣,眉头一挑,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林清还是第一次跟着老公来城里,要应付婆家和亲戚之间的各种问题,她从小在农村长大,最厉害的也就是舅舅林大安,现在王家的人这么一说,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张国文安抚着愁眉苦脸的妻子,看着表姐被气得两只眼睛通红,心中也是一阵难受。
他一向看堂哥和表嫂不顺眼,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如此狼心狗肺,只为一点钱财,就敢告自己的父母。
只是,自己的表弟揍了自己一顿,却也惹出了不少的事情,王老板在革命委员会里,虽说级别不高,但也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对付的,张国文不由地担心起来。
给王小巧赔礼,这口气就算是他也咽不下去,但如果不给这口气,恐怕以后王家还要去给自己的二舅母添堵,等到他们放假回家,二舅母还留在镇上,如何对付王家?!
张国立心中也害怕王家人会来闹事,但却不肯服软,倔强的说道:“我不会向王小巧道歉的,她对我父亲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不杀了她就不错了,我也没有那么狠心的哥哥和嫂子,如果不是他们做了什么,我父亲也不会突然中风,到今天还昏迷不醒。让我给你道歉,没门!”
场面陷入僵局,林清和张国文看他死鸭子嘴硬,也不好勉强,只能摇了摇头,然后两个人就商量起来,要如何对付王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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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闻言,不由的往外望了一眼,现是自己的表妹林清,还有自己的堂弟张国文,心中不由感叹,真是太巧了。
林清见到林元,先是一怔,接着一拍脑袋,顿时眼前一亮,自己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表妹。
革命委员会的长子只是一个普通官员,而她表妹的叔叔却是附近军方的高官,她正愁着要如何对付王家人,现在表妹来了,王家的人也不敢再来招惹他们了。
张国文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和林元并不熟悉,所以也没办法向林元求助。
张国文对林元并不熟悉,而林清却很熟悉,所以她并没有因为向表妹求助而感到羞愧,而是将自己的难处告诉了林元。
林元本来对张家老两口也有些怜悯,也没有推辞,但现在情况特殊,为了避免麻烦,她也就没有让二叔出手,而是选择了私下处理。
林元见天色已晚,便打算离开,免得靳家的人醒过来之后,现自己不见了。
张国文有些意外,林元竟然还知道靳家,虽然靳家很厉害,但也不是他们这种小家族能知道的。
他阻止了林清的到来,不让她来打扰自己,以免惹恼了她。
林元回到靳家之后,林元的爷爷也醒了过来,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拿出两个简单的医学书籍,递给了他。
林元将张家的事情抛在脑后,埋头苦读,有什么问题就请教,上了靳爷爷的课,还和他下了几局象棋,这才跟着叔叔婶婶一起回了部队。
直到深夜,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林元才想起表姐交代的事情,于是打开了自己的空间之门,前往了市区。
林元早就听表姐打听过王家的地址,这三个多月的军训可不是白费的,到了王家大院门口,她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院墙,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此时正值盛夏,王家的一些房屋窗户都打开着,为他提供了便利。
她先看了一阵,确认了王家长子的住处,这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掀开了蚊帐的一条缝,往里面洒了一些迷|药。
林元捂住口鼻,足足等了两分多钟,确认王家大房和他老婆已经陷入沉睡,这才再次动手。
王家的长子,在革命委员会任职,地位不高,但拍马屁的本事还是有的,这大半年来,他没少和洪小兵抢人,破坏别人的东西,林元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天亮的时候,王大庆还在睡觉,但是却像是在做梦一样,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拼命的想要挣脱出来。
坐在她身边的大儿媳,被老公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当她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时,出一声惊恐的惨叫。
王浊水的妻子正在指挥着二媳妇准备饭菜,听见大儿媳的鬼哭狼嚎之声,顿时一惊,她扯着一张脸,破口大骂道:“你个大老爷们,一大早就不起床,什么疯?”
大儿媳看着自己的夫君,额头上、脸上都是一副“天打雷劈”的表情,整个人都呆住了。
王大庆被老婆一声尖叫给吵醒了,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怎么还没睡好,还在这里胡闹。”
看着窗外的阳光,他愣了一下,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不过一想起刚才做的恶梦,他的脸色就变了,看着妻子一脸惊恐的表情,他就迫不及待的下了床。
一出门,就见王夫人端着一锅鸡蛋汤,正在给自己的大孙子送饭。
王婆婆看到大孙子,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锅和蛋汤都掉在了地上。
她一把抓住自己的大孙子,嚎啕大哭:“我的好孙子!是哪个坏人把你的脸弄成这个样子了?是你家那不成器的婆娘吗?早知如此,你还非要嫁给她,分明就是想害死你!”
王大庆被白老太的哭声搞的一愣一愣的,伸手在脸上和脑袋上抹了一把,当他现是个光头时,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屋子里冲。
王大庆盯着桌子上的一面小镜子,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名字怎么也擦不干净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晕了过去。
王浊水将昏迷中的长子搀扶起来,看到他那张怎么也抹不掉的笔迹,不禁浑身一震。
他才说要收拾张家,结果就生了这样的事情,再联想到之前那只猫和那条狗突然狂的样子,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王浊水并不相信因果循环这种东西,在他看来,不管是猫儿疯了,又或者是自己的孩子半夜被人剪头,八成都是被人动了手脚。
只是,那人身手了得,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到自己家里,这已经足够让他忌惮了,那要杀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王大庆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丢尽了脸面,如今又是严打时期,他若是带着一副“遭报应”的模样出门,绝对会被人骂的狗血淋头。
王浊水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病情,这才忧心忡忡地望着昏迷不醒的长子。
他要是不把这几个字擦干净,岂不是要一辈子都不见了?
纪委书记是个很抢手的职位,他的长子要是不来,很多人都会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