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小院方向张望,手里的工具仿佛都变得不香了。
那卤香的威力巨大,勾得他们肚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心思早就飞到了,那口翻滚着美味的大锅去了。
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年轻学徒,咽着口水小声对王师傅说:
“师傅,咱在东家干了这么多年活儿,还是头一回遇到白家这样的主顾!
工钱给得痛快,从不拖欠,这伙食……
更是没得说!
顿顿有油水,大白馒头管饱,每天都能见着大肉!
今天这香味……怕不是,晚上又有什么硬菜了!”
王师傅虽然也馋,但毕竟年纪大些,稳重些,他笑骂了一句:
“瞧你们那点出息!
活还没干利索呢,就光想着吃了!”
但他自己却也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感慨道;
“不过话说回来,殷夫人确实是个厚道东家。
咱们在外干活,图的不就是个银钱稳妥、肚里踏实吗?
在白家这儿,这两样都占全了!
兄弟们,加把劲,把这最后一点活儿干漂亮了,说不定晚上夫人一高兴,还能给咱们也尝尝这香掉牙的好东西呢!”
夕阳西下,收工的时辰到了。
工匠们早已被,那霸道的卤香味勾得魂不守舍,一个个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工具,眼睛却不住地往那香气源头瞟。
这时,殷素素笑着走了过来,扬声道:
“各位师傅辛苦了!
今日家中试做了些新吃食,若各位不嫌弃,便一起用些便饭再回去吧!”
话音未落,铁塔和另外两个男人便抬着一口巨大的木桶走了过来。
桶盖一揭开,顿时热气腾腾,浓郁到极致的卤香轰然炸开,弥漫在整个工地上!
只见桶里满满当当地堆着酱红油亮、颤巍巍、香喷喷的卤味——
切成段的肥肠、切成片的猪头肉、卷曲的猪耳朵、厚实的猪肚、粉嫩的猪肝……
紧接着,白薇、白芷、白苓三人又抬上来好几屉刚出锅的白面大馒头。
一个个蒸得白白胖胖,热气氤氲,麦香混合着卤肉香,简直是对饥饿之人最致命的诱惑。
“嚯!”
王师傅忍不住出一声惊叹,眼睛都直了。
工人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疯狂分泌。
他们何时见过如此实在的硬菜?
而且还是用那些,他们平时看都不愿多看的下水做出来的?
可这味道……这卖相……
殷素素笑道:
“都别愣着了,自己拿碗,馒头管够,卤肉尽管吃!
今日辛苦了,吃饱了好有力气明日继续干活!”
“谢夫人!谢夫人!”
工人们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欢声雷动,纷纷拿着自己的海碗围了上来。
铁塔负责分卤肉,每人都结结实实地舀上一大勺。
油光锃亮的卤汁浸透了馒头,咬一口,满嘴留香。
那肥肠软糯弹牙,猪头肉肥而不腻,猪耳朵脆爽可口……
工人们吃得头都抬不起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出满足的“唔唔”声。
“香!太香了!”
“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下水!”
“夫人真是神了!这东西都能做得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