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人登时仿佛得了释令,都松一口气,随即忙碌起来,去张罗着清粥小菜。留下两人为王婉把头重新梳理妥当。
趁着这个功夫,王婉与伺候的宫女说话,声音依旧迟钝沙哑:“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问题对方倒没有躲避:“回王大人的话,今日是十月十五了。”
——十月十五,遇袭那天是九月二十七日。
她在床上躺了快二十天了。
王婉心里为自己犯了嘀咕,心说自己到底是什么体质,在这个时代躺了二十天还能醒过来。
她抬眼左右瞧瞧:“这里……可是承恩阁?”
那宫女点点头,用巾帕沾了水在王婉脸上细细擦拭着。
“……我怎么?”
“楚王殿下有令,大人乃是肱骨之臣,绝不可怠慢。”那宫女轻声回答着,一边细细为王婉擦拭着脸上的水渍,“况且女官多数都在宫中,将大人接到宫中照料,多少也方便些。”
“楚王?”
那宫女梳头的手稍稍停顿,在短暂沉默后便继续梳头:“太子殿下被巫蛊蒙蔽,不能担当国之大任,圣上又病重,朝中不可一日无人做主。”
“……”
“群臣上书,请大司马暂领朝政,以维持天下安宁太平,大司马拒不接受,但是无奈朝臣们态度坚决,甚至有人以死相逼,最终不得已,只能自领王位,代圣上主持朝政。”
王位咳嗽了几声,似乎对此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轻声应下了:“那楚王殿下如今应该更加忙碌——本官醒来这样的小事情,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算得上打扰。”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门外传来,两名伺候的宫人才听到声音,便吓得跪下去,王婉循声看去,便见到赵霁站在门口,背着手对她颇温和地笑了笑:“您可算醒了,王大人。”
王婉下不得床,便作势要跪下,虚虚一拜:“臣下见过楚王殿下。”
赵霁倒没有为难病人,抬手直接示意不必行礼:“王大人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舒服,任由外面是天崩地裂倒也不见得醒的。”
王婉上下打量一番对方,比起二十天前,赵霁又瘦了不少,颧骨突出,脸颊微微凹陷,满脸疲态倦容,神态看着不必她这久病之人要更加康健。
“下官惭愧——殿下瞧着倒是又清瘦不少。”
“这些人,朝堂上的,家里的……都想着把本王做成牲祭,凡事都要本王来扛着,连句话也不敢说,倒是把人往前推的胆子有的是。无人可以分忧,加上年岁渐长,身子自然一日不如一日。”
赵霁在床铺不远处坐下,他穿着倒是更加华丽一些,头冠上绕着金丝,腰间缀着一片一片白玉,瞧着更加威风凛凛。
就是太瘦了,那些华丽的衣服就好像挂在身上一样。
目光倒是照旧明朗着,盯着人便自带压迫感:“你呢?你这大梦初醒,便没有什么想要问本王的?”
喜欢一鸣江山定请大家收藏:dududu一鸣江山定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