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简直崇拜的不得了:“当时青苒郡主话音一落,当场静谧了许久,随后便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附和声,青苒郡主把那份折子拿出来,自己率先咬破了手,在上头按了手印。这是大姐姐的事情,我紧随其后。”
姜蕊将自己咬破了的手指,在老夫人和姜小遥面前晃了一下,颇有几分巾帼英雄的侠气:“这之后,那份折子送到每一位少夫人和姑娘们面前,她们都按了指印,大哥哥和祖母就是没有去,没办法看到那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振奋人心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令人震撼的场面。”
姜蕊相信,这样的一份折子递上去,皇上一定不会不给予准奏的,毕竟,那是京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女眷的万人血书!
“青苒郡主让我放心,她说,大姐姐已经没了,追封已逝之人,平复多有朝臣女眷的民心,皇上不会不批,再说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又不是要赏赐大姐姐金银,皇上没道理不批。”姜蕊这会儿兴奋极了。
她拉着姜小遥的手:“大哥哥,我高兴极了,我总算为大姐姐做了些事。”
“还有,还有,大哥哥说的极是,青苒郡主是个极好的人,她明明知道大姐姐已经没了,还为着大姐姐做这样的事情,她人真的太好了。”现下在姜蕊心里,青苒郡主就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
清冷怎么了,不爱说话怎么了?
小仙女本来就该是不爱说话的。
“可是……”姜小遥看着兴奋的姜蕊,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些女眷,会乐意在折子上盖手印呢?”
老夫人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看了姜小遥一眼,试探着说道:“是因为,宫里已经下了旨意,给齐首辅和青苒郡主赐婚了吗?”
姜小遥瞬间瞪大了眼,盯着姜蕊。
如果说,已经给青苒郡主和齐麟赐婚的话,那么青苒郡主又是皇族郡主,又是首辅夫人,是宫外女眷中的第一人,她们捧着青苒郡主,也是可能的。
“没有。”姜蕊带着笑,认真解释:“全靠郡主自己,半点没靠首辅大人,若是靠着首辅大人,才得了这样的结果,我也不至于如此敬佩她。”
“那……青苒郡主到底是怎么让这些个女眷答应的?”姜小遥好奇死了。
姜蕊故作深沉地说道:“今日,安王府的赏花宴,不是只邀请了女眷吗?而且是少夫人或是各府里待嫁的姑娘们,连老夫人都没有?”
老夫人和姜小遥点了点头。
姜蕊也含笑点了点头,抿嘴笑道:“但是今日在安王府宴席上伺候的,全部是长得唇红齿白,干干净净的小厮。”
姜小遥:???
“我起先进去的时候,还没瞧见这些个小厮,连领着我们进府的人,也都是年长的嬷嬷或是丫鬟。”姜蕊回想今日之事,还觉得犹如过山谷一样。
“人还没到齐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我,咱们府邸本来就不是什么太值得结交的,会有那样的境地,我早就想到了,我进去就把面纱摘下来了,半点没有遮掩,还有人没有一点礼节,指着我脸上的疤,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姜蕊即便是心里有了准备,真落到那样的境地,说不难过也是不可能。
可姜蕊也是个狠的,她想得通透,她敢跪在宫门口,在自己脸上划上这一刀,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与姜静赔上自己的一辈子比,她这点算什么?
左不过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就算是被这么多人围着指指点点,身上也不会少一块肉,又有什么好怕的?
姜蕊以为,自己这一天都要这么过下去了。
直到人到齐了,青苒郡主出现。
青苒郡主走到姜蕊身边,就着光看她脸上的伤疤,温柔似水地说道:“已经淡了许多,要好好涂药,会好起来的。”
那一刻,姜蕊甚至觉得,是自己的大姐姐姜静在同她说话,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亲和的姿态。
青苒郡主表现的与姜蕊甚是亲厚,那些个女眷便收起了之前的姿态。
也就是这个时候,园子里服侍的人,不知不觉换了一拨。
她们赏花,如今还没有到春日里,园子里其实没什么花好赏,便是梅花,也快要凋零了。
可青苒郡主硬是领着这些人在园子里转了一圈。
园子里不时有穿着白衣的小厮经过,各个长得都极白净,说话又都很讨喜。
也不是没有人起疑,但有个小厮似是说破了嘴,自称了一声“咱家”,少夫人们又都释然了。
王府里的小厮不是小厮,是宫里头赏下来的小太监,这便说得通了。
没道理让一个未出阁的郡主,养这么多面红齿白的小少年不是?
待园子逛完,一行人又去用午膳,仍旧是这些个小厮伺候酒水。
青苒郡主只说这酒水是宫中御赐的果子酒,格外香甜,让各位少夫人与姑娘们都尝一尝,一尝之下,果然香甜醇厚。
姜蕊这个时候补充了一句:“味道很像是胡嬷嬷酿的杨梅酒,酸酸甜甜的,半点酒气也没有。”
姜小遥“哦”了一声,小嘴巴抿了抿,心里有点酸酸的。
原来,所谓的宫中御赐,是齐麟给了青苒郡主的呀。
姜蕊还在继续说:“等这午膳吃过,少夫人和姑娘们都醉得不轻,这个时候,郡主就拿出那个折子来,说了那番话……”
姜蕊故意停顿在这里,笑眯眯地说道:“郡主在这个时候,还特意扫了一圈那些个小厮们。”
姜小遥挑了挑眉梢,试探着说:“那些小厮根本就不是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