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让白芷把盒子端进屋里,又屏退了所有人,再次进入空间——她知道,今日在正院的隐忍,不过是为了日后能更好的反击,而这空间里的灵泉与异能,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窗外的春风依旧和煦,吹的窗棂上的雕花影子轻轻晃动,姜离坐在空间的石凳上,拿起一块莲菜盒子慢慢吃着,眼神却渐渐的变得坚定——姜云枝,李旭州,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挡箭牌炮灰小妾15
今天姜云枝所居的琉璃院,院中牡丹开的正艳,因昨晚下雨,地上铺满的牡丹花的花瓣。
院外忽然有声响。侍女青黛掀开门帘进屋,低声道:“侧妃,刘国公夫人过府看你来了。”
姜云枝正临窗理着一方素色绣帕。闻言指尖微动,抬头看向窗外。
不多时,便见曹氏身着青缎面褙子,发髻边插着赤金点翠步摇,由侍女扶着缓缓走入院内。
姜云枝起身相迎,屈膝行礼:“舅母安好,怎么想起来看我来了。”自从姜家被流放,外祖家在没有和她来往过了,今天是那股风把她吹来了。
姜云枝,边行礼,边在心里吐槽。
曹氏虚扶一把,拉着她的手在廊下坐定,目光扫过院中的景致,笑道:“许久没来瞧你,这琉璃院还是这么雅致,只是瞧你气色,似是比以前淡了些,可是遇到了什么心烦的事情?”
姜云枝垂目浅酌一口茶,温声道:“劳舅母挂心,不过是近日天气回暖,夜里偶有失眠,倒无大碍。”
两人闲话片刻,从家常琐事,聊到京城趣闻,曹氏话锋忽转,眼神落在姜云枝小腹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云枝啊,舅母今日来,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嫁入王府也有几年了,府中虽不缺姬妾,可你这肚子只从送你爹娘流产,这几年始终没个动静——外面难免有些闲话,舅母听着也替你着急。”
姜云枝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然平静:“舅母费心了,此事我与王爷自有计较。”
“计较?”曹氏叹口气,身子往前挺了挺,声音压的很低:“你如今无所出,在王府的根基终究不稳,我瞧如意那孩子,性情温顺,模样也周正,不如让她进府伴你左右,她若能生下个儿子,便记在你名下,对外只说是你所出——这样一来,你既有了子嗣伴身,如意也有了归宿,岂不是两全其美,极大欢喜?”
“皆大欢喜?”姜云枝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舅母这话,倒像是忘了问过我,究竟想不想要这份欢喜。”
曹氏面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想在劝,却听姜云枝接着道:“不瞒舅母,此事我早己想妥,府中姜离妹妹身子康健,等她将来生下孩子抱过来养着,与记在我名下,又有何不同?”
她说这话时气息微微发颤,显然是动了气。
曹氏脸色沉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云枝,你怎么这般糊涂!姜离不过是个庶女,她的孩子怎比得上如意的?如意是你亲表妹,将来孩子长大,自然是跟你最亲厚。”
“亲厚?”姜云枝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表妹的孩子,难道就不是旁人所生?舅母只想着让表妹进府,却没问过我要的是什么?我要的是一个没有生母牵绊的孩子,若是表妹愿意应下去母留子的条件,我自然乐意让她进府,可舅母,表妹你们会同意吗?”
“你,你说什么?”曹氏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指着姜云枝的手都在发抖。
“那可是你嫡亲的表妹!你怎能说出这般狠心的话?如今你父母不在身边,我们刘国公府便是你唯一的娘家,你怎么能如此忤逆我!”
“娘家?”姜云枝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曹氏:“舅母怕是忘了,当初我父母流放,我派人去请舅舅舅母送送爹娘,舅舅舅母推说家中有事走不开,自那时起,我姜云枝的娘家,便是我自己了。”
曹氏被怼的语塞,胸口剧烈起伏,气急之下口不择言:“你不过是个生不出蛋的母鸡!若不是靠着国公府的名声,你能嫁进王府做侧妃?如今没了娘家撑腰,你以为你还能在这王府站稳脚跟?王爷早晚厌弃你!”
“放肆!”
一声冷喝,突然从院门口传来,如同惊雷炸响,震的曹氏浑身一哆嗦。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镇南王李旭州身着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面色冷峻的站在院门口,目光如冰刃般落在曹氏身上。
曹氏吓的腿软,连忙屈膝行礼:“臣妇——臣妇参见王爷。”
李旭州没看她,径直走到姜云枝身边,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目光却依旧冰冷的看向曹氏。
“本王的女人纵使无所出,也轮不到旁人置喙,她若是想要孩子,本王寻十个八个来给她养,何须劳烦刘国公夫人费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刘国公夫人今日来,若是为了闲话家常,本王不拦着,可若是为了挑拨离间,或者是算计本王的侧妃,便请回吧,本王还有事要与侧妃说,就不送夫人了。”
曹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对上了李旭州冰冷的眼神,终究不敢多言,只能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灰溜溜地带着婢女离开了琉璃院。
院中人散去,李旭州低头看着姜云枝,眉头微皱:“宝贝,你今日怎与舅母这般针锋相对?从前你最是看重你外祖家,便是为了你那表哥表弟的仕途,也常来求我,今日这性子,倒像是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