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头偏西,姜云枝才像是终于想起她,挥了挥手:“妹妹若是累了,便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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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箭牌炮灰小妾14
姜离起身行礼,转身离开时,脚步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半个时辰的“煎熬”与她无关。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屏退了所有丫鬟,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便已置身于一片白雾缭绕的空间里。
空间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旁边的石台上放着几瓶灵液。
姜离拿起一瓶,拧开瓶盖,将淡青色的灵液一饮而尽,一股暖意瞬间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她又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淡绿色的光晕笼罩住全身,缓缓修复着之前被磋磨受损的身体。
片刻后,她走到空间的储物架前,取下一件系统提供的月白色宽袖长裙。
裙子上绣着细密的兰草纹,质地柔软,穿在身上格外舒适。
换好衣服,她对着灵泉照了照,只见水中的女子肌肤白皙如玉,眼神清亮如星,原本因压抑而显得黯淡的气质,此刻竟变得温润又通透,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第二日去正院请安时,姜离特意用脂粉在脸上匀了些浅黄,掩去了肌肤的光泽,又将眼神放的柔和,看上去依旧是那个怯懦温顺的模样。
她到正院时,桃姨娘正跪在地上,哭的正哀哀怯怯,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离连忙走到最后面,规规矩矩的站着,低垂着眼帘,这正院里的是非最是难缠,少出头才能少惹祸。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是姜云枝身边的大丫鬟秋萍。
秋萍走到姜离面前,手里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姜姨娘,这是我们侧妃娘娘不要的旧衣服,想着您平日里也没几件像样的衣裳,便赏给您了,您拿回去吧。”
姜离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温顺,她知道姜云枝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些丫鬟的旧衣服,要么是料子粗糙,要么是款式老旧,甚至还可能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她若是不收,便是不给侧妃面子,若是收了,指不定日后又会被人拿来说闲话。
她双手接过漆盒,微微屈膝:“多谢侧妃娘娘恩典,也多谢秋萍姑娘跑这一趟。”
说完,便捧着盒子站回原地,依旧当个安静的背景板,不再多言。
请安结束后,姜离捧着盒子,与同样要回偏院的桃姨娘一同往外走,桃姨娘被贴身丫鬟柳儿扶着,一边走一边抹眼泪,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姜离身边的白芷则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句话也不敢说,显然是怕惹上桃姨娘的晦气。
两人刚走出鸾院没几步,就见前方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正是镇南王李旭州。
他身着常服,面色焦急,显然是刚得知桃姨娘受了委屈,特意赶过来的。
“这是怎么了?”
李旭州快步走到桃姨娘面前,见她哭的眼睛红肿,连忙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声音里满是心疼,“别哭了,有本王在,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便抱着桃姨娘转身就走,从头到尾,都没看姜离一眼——仿佛她那么大一个活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姜离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漆盒的边缘,眸光微沉,却没有半分失落。
她可不指望从李旭州那得到什么温情,如今她要做的,只是步步为营,报仇雪恨。
而此刻的正院里,王妃的贴身嬷嬷刘嬷嬷正站在廊下,看着李旭州抱着桃姨娘离去的方向,低声嘀咕:“那个姜侧妃,一天天的趾高气扬,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就算王爷现在喜欢,又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转头一看,这时王妃端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神色淡然。
“不必在意她”王妃合上书,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棠树上,语气平静,“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刘嬷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爷听说姜侧妃不能生养了,今日已在打听新的美人,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妾室进府,到时候姜云枝失了宠,自然就没了嚣张的资本。
王妃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缓缓开口:“在这王府中生存,没有依仗的时候,要学会适当服软、借势。
就像姜云枝那样,以为有王爷的喜欢就了不起,却忘了自己根基浅薄——没有能力支撑的高傲,只会让人把她更深地践踏道泥土里。”
刘嬷嬷神情一敛,连忙躬身行礼:“是奴婢多言了,多谢王妃教诲。”
王妃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这王府里的人,谁也别想安稳度日,尤其是那些想抢她位置的人。
另一边,姜离目送桃姨娘和李旭州离开,便带着白芷往自己的院子走。
路上,白芷忍不住低声道:“姨娘,刚才王爷也太过分了,您还在这呢,他居然连看都不看您一眼。”
姜离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有什么过分的?桃姨娘会哭会闹,能博同情,我又不会。
再说了,王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未必是好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瞧桃姨娘刚才哭的那样,王爷又不在身边看着的时候,她可没掉几滴眼泪,这会子倒是哭的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白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多言。两人回到院子时,张婆子已经把莲菜盒子做好了,刚出锅的盒子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