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音在脑海里响得平铺直叙。
【老夫人留有遗愿:需帮她向侯府上下复仇,报酬为其私库所有陪嫁。
经估算,价值足够您后半辈子锦衣玉食,躺平无忧。】
“躺平?这条件我可太爱了。”
姜离正琢磨着“复仇”二字的分量,楼下忽然飘上来男女低语,黏腻得像熬化的糖浆,甜得发齁。
“娘一走,你和侯爷都得丁忧三年,”
女人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指尖大概正在男人胸口画圈。
“三年后再回朝堂,咱们侯府还能有立足之地吗?那些新晋的世家,指不定早把咱们踩在脚底下了。”
姜离顺着声音飘到房梁上往下瞅,只见二公子赵承宇正搂着他嫡妻柳氏,两人挤在一张紫檀木榻上,你侬我侬。
柳氏鬓边的珍珠钗还在晃,赵承宇袖口的金线绣纹闪着光,哪有半分刚丧母的悲戚?
“啧,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姜离咂舌,“系统,老夫人刚咽气吧?亲儿子和亲儿媳就这反应?”
赵承宇握住柳氏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语气里的算计几乎要漫出来。
“你当爹和大哥没盘算过?要不娘怎么会‘恰好’这时候去了?”
他往柳氏耳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爹说了,娘这时候走,是给咱们侯府留活路。”
“可三年不上朝……”柳氏还是发怵,指尖攥得赵承宇的锦袍起了褶,“到时候再回去,谁还认咱们?”
“这叫以退为进。”
赵承宇嗤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阴狠,“宫里那几位斗得正凶,今儿你攀附的王爷明天可能就掉了脑袋。
咱们站哪边都是赌命,不站队更是死路一条。
倒不如借着丁忧躲三年,等新君定了,咱们再出来摇旗呐喊,既能保命,还能讨个拥立之功,多划算。”
姜离听得指尖发凉,在半空攥成了拳:“为了避祸,连亲娘的死都能算计?这家人的心是石头做的?”
还没等她缓过劲,系统忽然带着她飘出卧房,像片羽毛似的掠过抄手游廊,落在另一处院子的房梁上。
刚稳住“身”子,屋里就传来少女雀跃的娇声,甜得像裹了蜜,却淬着毒。
“嬷嬷你快看!”
三小姐赵舒雅坐在菱花镜前,手里捧着个红漆描金的首饰盒,正把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往发髻上插。
“这头面我求了娘多少回,她总说太张扬,不肯给我。
现在那老太婆死了,这些宝贝可不就都是我的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衬得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可说出的话却能冻掉人下巴。
“就是可惜了孝期不能戴出去,不然定要让顺安郡主她们好好瞧瞧,谁才是京城里最体面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