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沈香龄的挣扎,意欲低头吻下时,外头却忽然传来明礼的声音。
“公子公子!”
王尧晟顿住,他收回手似有不满,却只好停下。
“何事!”
明礼走到屋外行礼,他自然是瞧见了,他也不好意思但是……“沈夫人正让人寻沈姑娘回府,现下派人正寻着呢。”
王尧晟吐出一口气,剜了明礼一眼,撇过在旁准备起身的沈香龄,只得放弃。
“明礼你且帮忙将莲花一并带着,送到香龄府上去。”言毕,他放低些声音,“这可是我从州府带回来的,不能摔了。”
他的话说得不清不楚,仍是不自觉地避开衆人的视线,却又忍不住想看沈香龄的反应。
其实本想告诉沈香龄,他这趟赶路为了轻便只是骑马。可莲花娇贵难养活,路上多日他只骑马定是不行的,于是便租了一辆马车,特意将它带回来,也是费了些心思的。
那些打铁花的男子也是他们跟着自己赶路而来。
当时明礼来接,掀开车帘後只见里头仅有一盏莲花,面色莫名。他当时虽觉得窘迫心里却高兴,可到了沈香龄面前,倒是怎麽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太过于…显摆了。
“知道了。”
沈香龄喃喃地应着,她起身垂首,借着夜色掩藏起自己眸中的混沌。
“……”
王尧晟并未动弹,盯着她离开的袅袅背影。
罢了,送到她手上便也就完成这盏花的使命,无需再多言。
“姑娘…”
忍冬正被沈夫人规训着,此时见沈香龄来了宛如救星,赶忙迎向她。
“见过母亲。”
沈夫人本想斥责香龄,原还想她今日做的不错,可谢钰一来竟直接在宴席上消失了,这多不合礼数。
人一来心就飞了?自己还费心找了个托辞说是自家姑娘累了去稍作休憩。可打眼瞧见後头还跟着明礼,便又收拾好了怒意。
“这不是明礼麽?捧着什麽呢?”
明礼行礼道:“见过夫人。”
“这是我们公子特意从荆州带来,专门给沈姑娘庆贺生辰的。沈姑娘跟着小的去取,可小的愚钝带错了路,一时困住这才拖延了现在,都是小的的不是。”
沈夫人明白这是托辞,倒也没应,而是走近一瞧:“哟,这是并蒂莲呀。”她摸了摸花叶,挑眉,“谢钰倒是心思巧妙,甚好。”
她满意极了大手一挥。
“快带回去,就放在刚入府後十步内的花缸里吧。”
沈香龄:“……”
沈夫人兴致好了些,轻撇一眼香龄,只觉得她这一去怎麽脸色不好?常人瞧不出,她作为母亲一眼便知是故作镇定,实则已凝重地要挂上寒霜,整个人恍惚得好似被夺舍。
她细想着,不会是香龄与谢钰二人的婚事真的出了问题?
应该不会。
方才谢公子不是还特意赶来生辰宴麽?
沈夫人眯着眼,若是婚事松动那可不妙,她这几年虽没有明着借力,私下里借着谢府攀亲缘博便利那也是有的。
也可能是太累了…
未想出什麽来,对沈香龄的不告而别也就此作罢。
此刻沈夫人反倒庆幸方才放了香龄与谢公子私会。
不便在外头问,她只得吩咐道:“走吧,回府。”
都城里的石板路平稳,马车也行得稳当,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已到沈府门前,一对石狮子呆呆地站在门口。
“姑娘…你瞧。”
沈香龄猛地睁大眼,像是被人从梦中敲醒,她顺着忍冬的手望去。车帘被掀开,府外的巷子旁站着一个人,借着月光若隐若现,长身玉立,照出一张英挺的侧脸,正是闻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