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口,房门外就踏起了七零八落的脚步声,偶尔,还有肥硕撞在墙上的闷响,吱呀,砰!在门被撞开前,盖头乖巧的落了回去,它的主人也安安稳稳的坐在床边,宛如一尊雕塑。
“小美人~爷来了!”
透过盖头底下的缝隙,卫云旗清晰的瞧见一摊乱晃的肥肉团朝他撞来,忍着恶心,手一掀,盖头掉到床上,那肥肉的手腕也被他握住,捏的嘎吱作响。
咔。似乎骨裂了,富绅痛的酒醒了三分,瞳孔收缩,看着“美人”,冷汗簌簌的掉,没认清形势,还露出一口黄牙,骂咧道:
“哎哟喂!小妮子,手劲儿真她娘的大,反天了?看爷不打死你!”
得,酒还没醒呢,连面前人是男是女都没瞧出来。
卫云旗嗤嗤笑了,松开手,撂他在地上,道:“行啊,你要真能使上力气打我,算你厉害。”
言毕,他垂下腰,指腹一拧,将富绅的另一只手骨也折了。
惨叫冲天而起,接连被刺激两回,再浑的人也该醒了,富绅瞪大眼,抬起胳膊,甩着手,阿巴了半天,又似见鬼般用肥肉向后蹭去,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声嘶力竭的哭喊:
“来、来人啊——!”
啪。卫云旗不依不饶,跳到其面前,甩动手腕,左右脸开弓的打了好几巴掌,结结实实的,每打一下,都要骂一句:
“要脸不!还好意思喊救命?”
“啧啧,瞧瞧你多大人了,年纪能当人家姑娘爹了,还强娶有夫之妇,脸呢,都吃肚里了?”
“呸!我今儿杀了你都算替天行道!”
“……”
洞房周围早被卫云旗设了结界,哪怕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将人扇昏过去后,卫云旗才悻悻收手,嫌弃的拿帕子将自己两只手反复擦了好几次,才雀跃地取出龙纹笛,搁在唇边,又没了声。
才想起,他可不通乐理,哪儿会吹笛子啊?
“系统,你能教我吹吗?”
系统吐槽:“你当我是万能的啊?瞎吹吧,反正就是听个响。”
有道理,现在的场景也不适合钻研笛技,卫云旗便将手放在孔上,一个接一个放开、按下,吹的稀碎,三个音能破两个,当真应了一句诗:
“呕哑嘲哳难为听。”
好在,声是发出来了,那传闻中的红线也晃晃悠悠,蔓着窗棂,向外攀去,在迷茫的月光下隐约泛着亮,可无论卫云旗怎么左顾右盼,就是窥不见尽头。
吹了半天,腮帮子都麻了,越吹越急,越吹调越飞。卫云旗挪下笛子,腿一迈,就蹬上了窗,想翻身跃出。
刚踏上一只脚,另一只还剩个足尖点地呢,远处,黑阴阴的尽头浮现一抹红色,很快,那抹艳丽顺着红线,轻轻溜到了卫云旗眼前,伸出手,笑眯眯的邀请道:
“这位公子,我是来接心上人的,不知,他可愿随我走?”
正是阮攸之,也不知他送走那可怜姑娘后抽了什么风,竟换了身类似婚服的红衣过来。
卫云旗将手放上他的掌心,三两下蹦出这是非之地,也窃笑着回复:“我想他是乐意的,你呢,你想娶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