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流程再复杂,名单再长,其实都抵不过眼前这幅画面——一匹曾经统治战场的荒原影魔,正满头大汗地对付一块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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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前夜,塞拉斯蒂亚没睡。
她在宝库深处,站在那个陈列历代冠冕的水晶柜前。
柜子最上层,并列着两顶最华美的冠冕:她的日曜金冠,和露娜的月华银冠。
下面一层,是紫悦晋升时她亲手戴上的那顶紫晶冠,还有黑月的黑晶冠。
而此刻在她蹄中,是一顶新铸的小冠。
材质用了星银与暗金的合金,细得像蛛丝,轻得像羽毛。冠圈上交错镶嵌着六枚宝石:日曜石、月长石、紫水晶,以及三枚她从自己旧冠上取下的、代表和谐之元本源色彩的微小晶片。
冠顶没有尖角,而是一弯托着星辰的新月造型——那是露娜的主意。
“她会有自己的路,”
露娜当时说,指尖轻触模型,
“不必被太阳或月亮的形状束缚。”
塞拉斯蒂亚看着蹄中小冠,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另一顶冠冕。
那时她还年轻,比现在的紫悦大不了多少。
某匹骄傲的独角兽——现在已经很少想起他的名字了——曾为她打造过一顶冠冕,说要“配得上未来的女王”。
冠冕很美,但她最终没有接受。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像枷锁。
后来那匹独角兽去了镜像世界,再后来,她把通道封了。
再再后来,她收养了黑月。
有时候深夜醒来,她会恍惚觉得,命运是个圆。
你拒绝一种锁链,却戴上另一种——只是这一种,是你心甘情愿套上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小冠放回绒盒。
转身时,月光正从高窗泻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但影子尽头,连着育儿室的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还有极轻的哼唱声——是紫悦在哄月堇睡觉。
塞拉斯蒂亚站在阴影里,听了很久。直到哼唱声停了,灯光逐渐变的暗淡,她才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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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当天,坎特洛特的天空蓝得像被洗过。
从清晨开始,各色飞马、狮鹫、龙族便陆续划过天际,降落在城堡前的广场上。
地面更是热闹,马车排成长龙,不同种族的使者穿着礼服,带着贺礼,在黑月军团士兵们的引导下有序入场。
广场外围,市民们自发聚集。没有推挤,没有喧哗,就安静地站着,仰头望着城堡露台——等会儿仪式会在那里举行。
有小马带了野餐毯,有马带着望远镜,还有母亲把年幼的孩子扛在肩上。
“妈妈,公主是什么样的?”
一匹小天马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母亲轻声说,
“她和你差不多大呢。”
“那她能和我玩吗?”
周围的小马都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麦田。
城堡内,宾客已陆续就座。
龙族来的是火炬——火苗一直在跟着穗龙为仪式的事忙前忙后,于是老龙王选择亲自到场,还带了五个扛礼箱的壮年龙,落地时震得地板一颤。
他大大咧咧坐在预留的首席,跟旁边的狮鹫代表——那位独眼老者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