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马车一路颠簸,
沈白梨窝在夜渊怀里,看似哭得昏昏沉沉,实则神智清明。
宫墙越来越近,
她眼底的暗芒敛去,只余下一片恰到好处的忧伤。
马车从宫门口,一路不停的,到了凤仪宫。
宫人们见皇上抱着皇后下了马车,
皇后面色苍白、泪痕未干,
皇上也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大家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白梨被夜渊小心翼翼抱进内室,放在了床榻上。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颊。
沈白梨偏头躲开,满是逃避与伤心:“陛下,很晚了,臣妾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夜渊听到赶人的话,手僵在了半空,心头一涩。
他沉默了片刻。
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步履沉笃地径直往后方的浴室而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夜渊:“先沐浴。今晚,朕不走。”
沈白梨眼睫轻垂,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抗拒,声音清淡得像掺了水汽。
“陛下,宫人们都在候着,不必劳烦陛下亲力亲为。”
浴室里暖香氤氲,泛着袅袅白雾。
夜渊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俯身抬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下颌,迫使她抬头迎上自己的目光。
他居高临下,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梨儿,今晚之事,并非你想的那般。”
沈白梨却猛地偏过脸,避开他的触碰。
起身时,藕荷色的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衣摆,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疏离,
她径直走到盛满温水的浴桶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撩拨着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陛下可以出去了。臣妾要沐浴了。”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他的解释,她不感兴趣,也与她无关。
这份避而不答的淡漠,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夜渊的心里。
他瞬间涌上一股怒意。
恼怒她竟敢这般拂逆一位帝王的龙威;
恼怒他不过是宠幸了一个女人而已,他又有什么错,她竟摆起谱了。
更恼怒的是,自己的人,被让人沾染了,他都没有大雷霆,她却反过来对他不满了。
这世上,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
想来,
是这段时日的百般纵容,让她恃宠而骄,忘了自己的本分。
夜渊眸色一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