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夜好梦,有人却彻夜难眠。
梁盼巧刚刚听闻外头的传言,没怎么当回事,嗤笑道:“御史台的那帮老不死的,居然敢打本宫的主意,不知道本宫是殿下心尖儿上的人……”
合欢小心翼翼地给她捶腿,默不作声。
“玲珑已经把东西送过去了吧。”
“娘娘放心,一切都会好的。”合欢微笑着安慰道。
距离第一次用香粉,已经过了半个月,她就不信太子一次都没现过。
不料几天之后,局势愈演愈烈,太子从没如此焦头烂额过,这个梁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背着太子鼓捣了那么多处私产,万幸没查出来和太子的关系。
不过照着这个度,迟早要查出来。
太子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击着,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十分糟糕。
东宫暗卫领孟钦跪在地上,开口:“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梁盼巧留不得。”
太子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孤自然知道,就说,她自己畏罪自尽便是了。”
他眼睛又不瞎,每次梁盼巧的丫鬟偷偷摸摸进他的寝殿,他都看在眼里,已经起了疑心。
御史台的喧闹无疑给太子的杀心又添了一把火。
太子已经没有留她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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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盼巧寝殿的门开了。
最初进来的只是一阵浩荡的风,她没有在意,唤道:“合欢,把门关上。”
没有人回应,只有逼近的脚步声,如同战场上密集的鼓点,震耳欲聋。
“什么人!”
梁盼巧从锦被中钻出来,惊恐地现,她帐幔外站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嬷嬷!
嬷嬷手中的白绫一紧,顺势套住了她的脖子。
梁盼巧没想到,她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白绫越来越紧,她眼珠突出,脖子上出现了明显的勒痕,呼吸也越来越微弱,那白绫化作了锋利的爪牙,残酷地剥夺她的生命。
嬷嬷双手扯紧,直到梁盼巧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才松了力气。
“吊到房梁上。”
梁盼巧静悄悄地躺在床榻上,面白如纸。
一切都很顺利。
雾盈得知消息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沈蝶衣听说,特地带来了一壶好酒,打算庆祝一番。
“这是红葡萄酒,我自己酿的。”沈蝶衣晃晃手里的酒坛子,深吸一大口气,“好香。”
“你们都高兴了,我却遇上麻烦事了。”许淳璧嘟囔着,珍珠耳坠跟着一晃一晃的。
“什么事?”雾盈最听不得姐妹受苦,“太后为难你了?”
“哪儿的话。”许淳璧摇摇头,依然愁眉不展,“我娘说让我明年出宫,找个好人家嫁了,这不,下个月就给我安排了相看。”
“你明年也才十六,这么着急。”雾盈诧异道。
“都说怕年纪拖大了,找不着好人家。”许淳璧苦笑,“你们是不知道,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是什么滋味,个个都跟乌眼鸡似的。”
“我们许司记好歹官居五品,对方怎么也得……”沈蝶衣伸出三根手指,揶揄着,许淳璧说要撕烂她的嘴,两个人打闹起来。
“对方是谁?”只有雾盈一个人是干正事的。
“是……大理寺卿小明大人。”
雾盈一口茶含在口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蝶衣想了想,笑得眉眼弯弯:“巧了,大理寺卿正是三品。”
想来也是,明和谨虽然在明铮一案中有功,但明铮毕竟是他血浓于水的亲爹,明家煊赫不比从前。况且明和谨一直都住自己的房子,不跟明家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