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么看明和谨也不会是想娶妻的人。
她略微听宋容暄提过,明和谨此人看着吊儿郎当,插科打诨混日子,实则心细如,没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沈蝶衣看雾盈一副痛心疾的模样,问:“你认识?”
“认识,打过几次交道。”雾盈微笑,“他人不错。”
“是他好不好的问题吗?”许淳璧站在雾盈身后,摇晃着她的肩膀,“我还不想出宫不想嫁人呢,姐姐,你能帮我这个忙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雾盈……爽快地答应了。
蝉鸣声声催暑气。
骆清宴正站在廊下逗弄鹦鹉,听说宋侯爷来了,连目光都没挪:“让他进来。”
不多时,宋容暄穿过抄手游廊,站在他身后:“靖王殿下好雅兴。”
“你来,准没什么好事。”骆清宴将逗弄鹦鹉的小棍子扔给仆役,“皇商的事?”
“殿下果然聪慧。”宋容暄微微颔,“王府应当没收过皇商的礼吧?”
“这你就是太不信本王了。”骆清宴冷笑,“他们的东西,本王可看不上,也就我那好皇兄敢收。”
“雍王也早就得了信,不过他应当没有你下手快。”骆清宴略一思忖,“当心你那个副手。”
“钱桓这几日瞧着安分,背地里不知又搞什么名堂。”宋容暄也附和,“但这次,我想,雾盈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你是说……她要……”
宋容暄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需要一个在皇上面前扬名立身的机会。
天机司以迅雷烈风之势查抄了几家皇商的商铺,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詹记布庄的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这詹家是犯了什么事啊……”
“不知道,指不定又得罪了什么人。”
德妃那头,知道天机司来查抄内府库,气得七窍生烟,将一个名贵的紫砂壶摔到了地上:“这个柳雾盈,还不如早死了好,让她坏本宫好事!”
“娘娘是忘了么,天机司也有我们的人。”墨雨低声道。
“钱桓?他没了右手,处处被宋容暄压制,有什么用?”德妃显然不信。
“他可以……”墨雨絮叨了一阵,德妃果然挑眉一笑,拍拍她的手,“墨雨,你有心了。”
所有皇商的贡品都分为两份,一份送到宫中,掺杂了劣质品,一份送到太子在城外的庄子上,却个个是稀世珍品。
这么明显的靶子,可不能放在东宫。
风声刚一传出来,太子就命人尽早将那批刚进贡上来的越窑秘色瓷处理掉,还有之前进贡的、没有用完的,统统销毁。
不料底下的人不安分,竟然偷偷转手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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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宋容暄的计划,他一直紧盯着太子的庄子,一有动静就汇报,这日,左誉进来禀报道:“天不亮就有人推了一车,都是上好的团花蜀江锦。”
“这不,现成的靶子就有了。”宋容暄唇边勾出浅浅笑意。
为了不让太子起疑,宋容暄派了不同身份的人去买,有的是官宦人家的小厮,有的是名门纨绔子弟,总之是出得起高价的人。
这批贡品轻而易举地到了宋容暄手里。
而另一边,商会的人开始隔三差五地往东宫去,太子的态度十分坚决——让孤保这群商贾,没门。
商贾们又不是吃素的,往年节礼的单子还留着,太子到底收了多少东西,一清二楚,若是这东西让天机司知道了,诸位都跑不了。
左誉正对着单子整理贡品,忽然门口进来一个人:“左统领,门口有个人是青涟秦家的,自称是来自的。”
青涟出产质地轻软的青绸,很得皇上喜欢。
左誉手中的单子差点没拿稳:“自?”
这年头还有来自的人?不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就不错了。
“我去禀报侯爷。”
宋容暄听了半天没说话,左誉也看出他在犹疑,但最终他还是点了头:“让他进来吧。”
进来的是个身材瘦弱的中年人,生得稳重,一进门就拱手道:“鄙人秦宁俭,见过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