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允许韩寻真这麽看她了吗?
帝元霜接连出招,心中愤慨无比,她打小就没吃过苦头,唯一让她憋屈的人就是这姓韩!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她的,不会!
两人在冲动间过招,一攻一守,动作越来越快。
韩寻真不得已,旋身躲避长鞭的同时,用手抽出一旁兵器架子上最右边的一根长棍。
她提长棍抵抗鞭子的风劲,以巧劲化解次次都往她面容上挥来的鞭子。
“呼呼……呼……”
帝元霜先前就与数人对战,没一会儿便体力不支,在右手的鞭子再一次被长棍缠住後,她无力解困,匆匆松开了右手。
随後帝元霜仅用左手的鞭子疯狂出招,盯着韩寻真的脸恨不得将她一口咬死,然後踢出擂台。
韩寻真眉头紧锁,时刻留意她的动向,察觉帝元霜体力不支越来越往擂台边偏移。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上前想要拉住一只脚已经跨入虚空的帝元霜。
“霜儿小心!”
熟料帝元霜是故意露出破绽,引得韩寻真上前,立马甩出左手鞭子缠住兵器架子的底座,然後调转身形站到了擂台中央。
紧接着帝元霜长鞭一扫韩寻真腰间,将她的腰带卷走。
等韩寻真始料未及,好险又险地稳住身形站定在擂台边,两手空空转身看帝元霜时。
一柄镶金珠的短剑已架到她的脖颈边,离那致命处只差半寸。
她惊恐的心还未定,就见持剑的女子笑得一脸得意灿烂,额心上冒着细汗,胸脯起起伏伏。
帝元霜笑着道:“哈哈你输了韩寻真,按照约定,你要和本宫解除婚约!”
韩寻真内心一痛,紧紧握住的双拳松了开,她敛住笑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
她回头丧气的作揖,“是,臣输了。”
“殿下好俊的武功,臣甘拜下风。”
谁都知道朔月帝卿学武虽然勤恳,但却不是学武的料子,以往的大内高手都是女皇指使的经常“认输”的陪练,却让她以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
这次也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韩寻真让着她,可朔月不知道,仍然在为战胜了韩寻真的而高兴。
“哼哼,所谓兵不厌诈,你怎麽能因为我要受伤了就丢了兵器呢!”
“姓韩的,亏你还是从战场上回来的,连最基本的武器不离手都不知道,你可真笨!”帝元霜沾沾自喜,管不住喜欢说教的脾气,立马对认输的韩寻真训诫起来。
韩寻真默默走下了擂台,内心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晓。
她眼神无奈,神情苍白地颔首:“是,殿下总是这般足智多谋丶聪颖勇敢。”
“这是自然!”帝元霜立马心花怒放,嘴角怎麽也压不住,眉飞色舞。
她颇有好心情的抱着鞭子在擂台的木架子边坐了下来,然後好整以暇地喘息着,看向看台上的人,喊道:“喂喂,还有没有人想要娶本宫啊,现在连韩大将军都打不过我,你们都是些胆小鬼吧……”
“再没有人的话,本宫就走了哦!”
长孙燕站在一个僻静的排风柱子後面,看台上的人看不到她,而她能将演武场内的景色一览无馀。
她静静观望着落败的韩寻真,视线扫到朔月帝卿的身上。
方才,帝元霜铤而走险让韩寻真担心她的那一幕,长孙燕也为朔月帝卿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可当长孙燕在看到帝元霜机敏灵动的笑容时,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子,竟是这般吸引人的。
帝元霜美艳又不失清纯,灵动而又不失聪颖,她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就好向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原始的魅力。
不像她,养在深宫,就连笑容都要浅淡三分。
与外女说话,更是少之又少,做不到这般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