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
“如果我们能证明,卡尔森正在暗中寻找摆脱黄昏会控制的方法,那他就是最合适的突破口。”
王姐皱眉:“怎么验证?直接接触太危险。”
“不直接接触。”伍馨走回座位,“我们通过三个渠道交叉验证。”
她竖起第一根手指。
“商业渠道。卡尔森的公司有公开的供应链和合作方。王姐,你动用海外人脉,联系那些和北欧能源有业务往来的中国公司——特别是电池材料供应商。旁敲侧击,了解卡尔森最近的采购决策有没有异常变化。”
王姐快记录。
“第二,技术圈。”伍馨竖起第二根手指,“新能源电池是前沿领域,全球的研人员有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李浩导演在德国留学时,认识几个在慕尼黑工业大学做材料研究的教授。请他通过学术交流的名义,打听卡尔森研团队的最新动向——有没有人员变动,有没有突然调整研究方向。”
“第三呢?”李锐问。
伍馨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透过单向透视膜,在桌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空气里的油漆味似乎更浓了,刺得鼻腔痒。
“第三,他的家人。”她说。
王姐抬起头。
“卡尔森有个女儿,二十三岁,在伦敦艺术学院学油画。”伍馨调出系统里的资料,“她叫艾丽西亚,社交媒体账号是公开的。过去半年,她了十七张画作照片,其中九张的主题是‘囚笼’和‘挣脱’。”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
那些画作被投影到白板上——扭曲的铁栏杆,挣扎的手,破碎的翅膀。色彩浓烈到近乎狰狞。
“一个二十三岁的艺术生,为什么反复画这些主题?”伍馨轻声问,“系统分析她的社交媒体互动模式——她给三条关于‘家族企业压力’的推特点了赞,转了一篇关于‘年轻一代如何摆脱父辈阴影’的文章。上周,她在s上了一段话:‘真正的自由不是继承王座,而是亲手建造新的王国。’”
会议室里很安静。
李锐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你在怀疑,卡尔森的家庭内部有矛盾?”王姐问。
“我在怀疑,压力已经传递到了下一代。”伍馨说,“如果卡尔森真的在和黄昏会博弈,他的女儿不可能毫无察觉。而年轻人的反应,往往比成年人更真实。”
她关闭投影。
“三个渠道,同时启动。王姐负责商业线,李浩负责技术圈,我来分析家庭线。”伍馨看向两人,“所有信息汇总到我这里,由系统进行交叉验证。我们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得出初步结论。”
“时间太紧了。”王姐说。
“我们没有时间。”伍馨的声音很平静,“黄昏会给的交易要约,期限还剩二十二小时。如果他们现我们在调查卡尔森——”
她没有说完。
但空气里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几度。
李锐站起来:“工作室的安防已经升级到三级警戒。所有进出人员需要双重验证,监控覆盖半径扩大到周边五百米。赵峰在调试新的加密通讯系统,预计今天下午可以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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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呢?”伍馨问。
“现三个可疑观察点。”李锐调出手机上的照片——街对面的咖啡馆二楼窗户,斜对角写字楼的停车场,还有一辆连续两天停在路边的灰色面包车,“已经安排人反监控。目前没有现直接威胁,但需要保持警惕。”
伍馨点头。
她走到窗边,透过单向透视膜看向外面。街道上,早高峰的车流像缓慢移动的金属河流。行人匆匆,没有人抬头看这栋普通的写字楼。但威胁就藏在那些看似平常的细节里——也许是一个拿着手机的路人,也许是一辆经过的快递车,也许是咖啡馆里那个一直看报纸的男人。
“李锐。”她没有回头。
“在。”
“如果我们必须撤离,预案是什么?”
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三条路线。”李锐的声音像军事简报,“第一条,地下车库有备用车辆,车牌已更换,可以经高前往天津港。第二条,楼顶有直升机停机坪,紧急情况下可以申请航线。第三条,隔壁大楼有地下通道连接地铁站,可以混入人流。”
“安全屋?”
“准备了三个。一个在郊区,一个在邻市,一个在……”李锐停顿,“需要您授权才能告知具体位置。”
伍馨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希望用不上。”她说。
上午九点二十分。
会议暂时中断。王姐离开安全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打电话。李锐去检查安防系统。伍馨独自留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她调出卡尔森女儿艾丽西亚的社交媒体主页。
屏幕光映着她的脸。
艾丽西亚的最新动态是六个小时前的——一张凌晨画室的照片。画架上有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背景是深蓝色,中央有一道金色的裂痕。配文只有两个词:“lightbrea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