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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人设崩塌危机（第3页）
她读完了。
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
“怎么样？”王姐问，声音里带着期待，带着那种溺水者抓住稻草的急切。
伍馨沉默。
她能听到窗外传来的、遥远的汽车鸣笛声，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细微的声响。
“出去。”她说。
王姐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操作。
“我……我这就……配上律师函……还有……还有当年合作的合同截图……还有……”
“不用了。”伍馨打断她。
王姐愣住了。
“就声明。”伍馨的声音很平静，“别的……都不用。”
“可是……可是这样说服力不够……”王姐的声音在颤抖，“现在舆论这么激烈……光靠一份声明……根本……”
“出去。”伍馨重复。
她的声音里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是无人能见的黑暗。
王姐咬了咬嘴唇。
手指在屏幕上点击。
“送成功。”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潭深水里投下的石子，能激起什么样的涟漪。
李浩刷新着监控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声明……阅读量……突破五百万了……”李浩的声音很轻。
“评论数……三万……”
“转量……一万二……”
“情绪分析……”李浩停顿了一下，“负面情绪占比……百分之九十五……”
王姐拿起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第一条热评……‘不知情就能洗白？作为公众人物不应该尽职调查吗？’点赞四万……”
“第二条……‘合同结束就没关系了？那你之前靠这个代言赚的钱呢？捐了吗？’点赞三万八……”
“第三条……‘继续投身公益？谁还敢信你？’点赞三万五……”
“第四条……”
“别念了。”伍馨说。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王姐听出了什么。
听出了那种平静下的裂缝，听出了那种深水下的暗流。
“伍馨姐……”王姐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我们还可以做别的……可以联系媒体专访……可以找环保专家背书……可以……”
“没用的。”伍馨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
天已经蒙蒙亮了。
远处的天空泛着鱼肚白，云层很厚，像灰色的棉絮，层层叠叠地堆积着。街道上开始有行人，有车辆，有早起的小贩推着车走过。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仿佛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生，仿佛那个叫伍馨的女艺人，那个被扣上“环保骗子”帽子的人，根本不存在。
她放下窗帘。
转身时，脸上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