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伍馨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像某种最后的防线,在崩塌之前,还要维持最后的尊严。
王姐看着李浩。
李浩看着王姐。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恐惧,有那种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坠入深渊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但他们还是站起身。
收拾东西。
离开房间。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很轻。
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某种判决的落锤。
伍馨一个人坐在沙上。
晨光越来越亮,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带。光带里有灰尘在飞舞,细小的、无数的、在光线中旋转,像某种生命的舞蹈,又像某种死亡的仪式。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缓慢。
沉重。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沉稳。
但每一下都带着钝痛。
她能闻到房间里残留的咖啡气味,能闻到电子设备的塑料味,能闻到从自己身上散出的、那种属于疲惫的、微酸的气味。
她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
通知栏里堆满了未读消息。
微博、微信、邮箱、新闻推送……
她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是“星光计划工作群”。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三点的。
来自项目负责人。
“鉴于近期舆论风波,经组织讨论决定,暂停与伍馨女士的所有合作。感谢理解。”
下面是一片沉默。
没有人回复。
没有人说话。
像某种默契的、集体的、无声的切割。
她退出微信。
点开通讯录。
找到那个号码。
备注是“张老师”——星光计划最初的起人,那位七十岁的退休教师,那个握着她的手说“谢谢你给孩子们带来光”的老人。
她按下拨号键。
等待音。
一声。
两声。
三声。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挂断。
等了一分钟。
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