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走到桌边。桌上有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显示器是厚重的crt屏幕,主机箱上积着灰。他按下电源键。
机器出沉闷的启动声,风扇转动,显示器亮起蓝光。系统是dudodxp,开机度很慢。等待的时间里,阿杰检查了电脑周围——没有键盘,没有鼠标。
“被拿走了。”老鹰说,“防止住客乱用。”
阿杰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一元硬币,走到主机箱后面。机箱的侧板是用手拧螺丝固定的,他找到缝隙,用硬币边缘卡进去,用力一撬。
螺丝松动。
他拧开两颗螺丝,取下侧板。机箱内部积灰更厚,但主板、硬盘、电源都在。他找到硬盘的数据线和电源线,确认连接正常,然后重新装好侧板。
这时,电脑进入了桌面。
桌面背景是默认的蓝天白云,图标很少。阿杰用键盘的方向键(键盘还在)移动光标,点开“我的电脑”,找到浏览器图标,双击。
浏览器启动,页是某个不知名的导航网站。
网络连接正常。
阿杰在地址栏输入一个熟悉的新闻网站地址,回车。
页面加载缓慢,但最终还是打开了。
头条新闻是某地经济数据布,日期显示在屏幕右上角。
阿杰盯着那个日期,瞳孔微微收缩。
老鹰走到他身后,也看到了屏幕。
“三个月。”阿杰说,“距离基地爆炸,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老鹰没有说话,但呼吸声变重了。
阿杰滚动页面。新闻列表里,关于“伍馨失踪”的报道已经很少,偶尔有几条娱乐版块的边角新闻,标题是“过气女星伍馨失踪疑云未解,粉丝仍在等待”。点进去,内容大多是重复之前的猜测,没有新进展。
但另一件事,引起了阿杰的注意。
他搜索“寻找遗失的光”。
结果页面跳出了数十条相关新闻和讨论。最新的一条是昨天布的,标题是“‘寻找遗失的光’全球艺术共鸣项目进入第二阶段,参与艺术家突破五千人”。
阿杰点开。
文章内容详细介绍了这个项目的进展:从最初的小范围艺术实验,到如今成为跨国文化合作平台;全球各地的艺术家、音乐人、作家、舞者,以“光”为主题创作作品,通过线上平台共享;项目获得了多个文化机构的支持,甚至引起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关注。
文章配图里,有全息投影的艺术装置,有街头涂鸦,有交响乐演出,有舞蹈影像。每一张图片里,都有光——真实的光,象征的光,希望的光。
“这是……”老鹰低声说。
“王姐的手笔。”阿杰说,“只有她能调动这样的资源,用这种方式……维持伍馨的存在感。”
他继续滚动页面,看到更多细节:项目设立了专门的网站和社交媒体账号,定期布艺术家访谈和作品展示;线下举办了多场小型展览和沙龙;甚至有心理学家参与,分析这个项目对集体心理的疗愈作用。
评论区里,大多数留言是正面的。
“这个项目让我想起了生命中那些温暖的光。”
“艺术真的能连接人心。”
“伍馨如果知道有这么多人用这种方式‘寻找’她,一定会感动吧?”
阿杰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复杂。
“三个月,”他重复道,“伍馨还没有回来。或者……她回来了,但我们不知道。”
“我们得联系王姐。”老鹰说。
“怎么联系?”阿杰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们的通讯设备全没了。身上的钱只够几天住宿和吃饭。身份证是伪造的,不能用来买车票或住正规酒店。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如果王姐这三个月一直在运作这个项目,她一定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基地爆炸,我们‘失踪’,伍馨下落不明——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突然出现的联系。”
老鹰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
“我们需要安全的通讯设备。”他说,“不能用自己的手机——如果还有的话。不能用公共电话——可能被监听。不能用旅馆的电脑——有记录。”
阿杰转身看他:“你有什么想法?”
老鹰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执行任务时,在一些小地方藏过备用设备。”他说,“但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不确定还在不在。而且……那些设备是为了紧急情况准备的,功能有限,只能送加密信息,不能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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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
“最近的一个,在省城。”老鹰说,“距离这里……大概两百公里。”
阿杰走回桌边,重新打开浏览器。他搜索了这个城镇的名字,确认了位置——确实在省城西南方向,直线距离大约一百八十公里,但公路曲折,实际车程可能要三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