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姝眯眼,“——也不嫌吃相难看!”
最后一句话落下,在场之人都静了下来。
就连气急的晏母都久久未能反应过来,没说话。
晏玉抬眸死死盯着阮清姝,望入那双黑眸之后又狠狠一颤。
少年像是一尊审视人的玉雕,古典,精致,又无端令人心间生出微妙的,好似虔诚心爱的情绪。
晏狩看着少年莹白漂亮的小脸,浅色眸底划过一丝柔色,缱绻万分。
少年似是察觉男人的眼神,水眸柔柔一瞥,猛然瞪大。
“先生!”
晏狩颔首,缓步走到了厅中,少年赶紧像只被欺负了的纯白小羊羔般,柔柔软软地贴在了男人身后,黑眸怯怯,红唇翕动。
“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这软娇娇的小模样,丝毫没有半点儿方才倨傲又张扬的艳丽,乖生生的,像只恋家又怕生的小夜莺。
晏狩:“他们欺负你了?”
阮清姝摇头“没有。”
但我骂他们了!
骂的可凶了!
他没有说出来,但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已经洋溢起了漂亮的笑容,要是有尾巴,现在就该得意地柔软乱甩了。
在撒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娇。
晏狩盯着少年乌黑的发顶,下意识抬手摸了上去——好不矜持。
戴着手套的手下滑离开时,又若有似无地捏了捏少年圆润白皙的耳垂。
晏母见二人此刻还卿卿我我,心中更加厌弃,语气便不太好。
“晏狩!好好教训一下你的人!!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嘛?!他居然敢——”
晏狩淡淡打断,浅色的眼珠子里泛着宝石般碎亮又凉薄的光。
他寒声问:“您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晏母身体猛然一僵,张了张嘴找半天都没发出声,半晌,她咬牙切齿道:“我是你的母亲!”
“哦?你是吗?”
晏狩抬手,少年瞬间会意,指尖揪住男人的衣袖。
晏狩不咸不淡道:“你不是晏玉的母亲吗?”
他没理会女人,注意力在手上——修长指节勾住少年的手指,将柔软细嫩的小手握在了手心。
晏狩牵着人往外走,冷漠地丢下了一句:
“我们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们非主非仆,你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如晏狩和周姨所言,晏老爷子是个非常和蔼的人,小老头看着冷肃可怕,实则和气。
但他们终究没吃成这顿晚饭,因为晏澜在外讨说法,晏老爷子打算冷处理。
他们只喝了些茶水,吃了些,简单聊了聊就走了。
临走前,晏老爷子给了阮清姝一个首饰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翡翠耳坠,款式偏旧,但材质极佳。
晏老爷子笑了,“你下次再来时,我就把另一只也送给你。”
像是用糖哄小孩子来玩似的。
阮清姝乖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