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寝殿门口站着几个宫女,看到陈娇容回来,齐齐福了福身行礼。
“嗯。”陈娇容脚步不停地往里走,“奶嬷嬷呢?”
“红月姐姐拦着她在偏殿喝茶呢。”一个年纪小些的宫女答道,“嬷嬷说要来喂奶,红月姐姐说娘娘带着小主子在园子里赏花,让她稍等片刻。”
陈娇容点了点头,朝偏殿走去。
裴鹤鸣跟在她身后,抱着孩子,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偏殿里,奶嬷嬷正端着一杯茶,坐立不安地喝着。
红月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事,什么今年的菊花开了几盆、行宫的桂花香不香之类的话题。
奶嬷嬷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生得白白胖胖,一看就是那种在富贵人家里当差多年的老人。
她见了陈娇容进来,连忙放下茶杯站起来,福了福身:“给娘娘请安。”
“免了。”陈娇容朝裴鹤鸣微微偏了偏头,“把孩子给嬷嬷吧。”
裴鹤鸣走上前,微微弯下腰,把怀里的襁褓递了过去。
奶嬷嬷伸手接过孩子,动作熟练而温柔。
她低头看了看大皇子的脸,小家伙睡了一路,这会儿被换手的动静弄醒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半睁半闭的,可爱极了。
“哎哟,小主子醒了,该吃奶了。”奶嬷嬷笑着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递孩子的人身上。
然后她愣了一下。
这人……好高。
奶嬷嬷在宫里当差多年,见过的内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没见过这么高的。
这人佝偻着背都比寻常内侍高出半头,要是站直了,那还了得?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是这两眼,让红月的神经猛地绷紧了。
“大胆!”红月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劈开了偏殿里安静的气氛,“这是特意寻来的会武的内侍,专门来保护娘娘和大皇子安全的。你一个嬷嬷乱看什么?”
奶嬷嬷被这一声喝斥吓得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只是……只是觉得这位内侍大人个头高,多看了一眼,没有别的意思,奴婢再也不敢了!”
红月冷冷地看着她,鼻子里哼了一声:“行了,娘娘宽厚,不跟你计较。还不赶紧带小主子去喂奶?饿着了小主子,你有几个脑袋?”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这就去。”奶嬷嬷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偏殿。
偏殿里安静了下来。
红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陈娇容福了福身:“娘娘,奴婢方才情急之下言语无状,请娘娘责罚。”
陈娇容摆了摆手:“你做得很好,何来责罚一说?起来吧。”
红月站起身,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陈娇容身后的裴鹤鸣,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福了福身,退出了偏殿,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偏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陈娇容转过身,看着裴鹤鸣。
他在光影里,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递孩子时的姿势,像是在回味那片刻的温存。
陈娇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就你胆子大。”她的目光落在裴鹤鸣身上,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裴鹤鸣听出来了。
他把那件内侍外衫解下来,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朝陈娇容走了两步。
这人步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娇容的心尖上。
“这世道,”裴鹤鸣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看着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随后他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只有陈娇容才见过的痞笑:“如果我胆子不够大,你哪里能给我生孩子?”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陈娇容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表达“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意思:“你小声点,外面还有人呢。”
“红月在门口守着。”裴鹤鸣不以为然,“她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就不配跟在你身边。”
陈娇容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想反驳,却现他说得没错。
她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雕刻的花纹。
“怎么了?”裴鹤鸣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陈娇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他。
“鹤鸣,”她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
她未说完,但裴鹤鸣知道她想说什么。
“没有想过。”裴鹤鸣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不接受任何你不属于我的假设,从十五岁那年,在郊外别庄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而且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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