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月——!!!”
一声嘶哑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硬生生撕裂了这场虚伪的对峙!
贺珩自高台下走出,满身鲜血,字字剜心: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就躺在那里!你眼瞎了吗?!”
“她就要死了!!”
江步月扭过头,看着贺珩那身破碎的红衣,神情陌生到极致。
贺珩拖着染血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江步月。
死士们利刃出鞘,寒光将他阻隔在外。
“让我过去。”贺珩声音嘶哑,“江步月,我有话要说。”
江步月轻轻抬手,刀刃应声而落。
贺珩踉跄着走到他面前,染血的手指一把攥住他的衣襟——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若游丝:“你不是心悦她吗?”
“我骗了你……”
“她还活着,她就在这高台之上。”
“现在只有你能救她。”
江步月垂下眼,他近乎冷漠地,一根根掰开那紧扣自己衣襟的手指。
“她,是谁?”
声音平淡无波,眼神却陌生得刺骨,仿佛从未识得那个“她”。
贺珩的手骤然脱力,悬在半空。
他看着江步月,桃花眼里最后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中了天不许啊……”
他扯了扯嘴角,像哭,又像笑。
“你们南靖的,天不许啊。”
“南靖四殿下,”贺珩沉沉盯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你当真……问心无愧么?”
江步月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沉默。空气凝固如铁。
“顾明泽一定会杀了她……”贺珩喘息着,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
“送他出去。”江步月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两名死士上前,铁钳般架起贺珩。
直到离开的最后一刹那,贺珩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江步月身上。
江步月没有回头。
他缓缓地、极其冷漠地,转过了脸。
目光,如冰封的寒潭,沉沉地投向那血腥弥漫的高台之上。
他没有看见她。
而理智告诉他,他也不该上去。
踏出一步,便是禁军合围的死局,万劫不复。
在他所有的,所有的筹谋里,她都已经死了。
此刻抽身,了无挂碍。
顾明泽的目光却忽然如鹰隼般抬起:“解药。”
“江步月,你有天不许的解药。”
他霍然起身,指向昏迷的顾清澄,字字诛心: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心心念念、如今又装不认识的替身!”
“她也中了‘天不许’!”
顾明泽向前一步,帝王威压混合着血腥气,沉沉压下:
“把解药交出来。”
“否则——朕现在就让她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