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徘徊在仙盟总坛附近。
按理说他眼下该是去探望陆明的,可他心头莫名一阵燥痒难耐,挠心挠肺。
怀里空落落的。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那么早将罗阑交还给她那些暗卫。
至少……该等她醒来,再逗逗她,看看她羞恼时的反应。
离曜随意寻了处无人的空房,斜倚在墙壁上,从怀里掏出一截素色的绸带,举到鼻端,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就因为知道,所以这寻常的织物,此刻在他掌中,便成了最烈性的春药。
他喉结滚动,实在很想……用这截绸带做些什么。
但不行。
那样会破坏掉绸带上她的味道。
于是,离曜只是把绸带搭在鼻端,闭上眼,脑中肆意回放着罗阑发现他把玩这截绸带时的每一个细节——
长睫湿颤,嘴唇紧咬,却偏要摆出一副冷然不屈的模样……
“不过是截布……”
真会装。
他低低地笑出声,汗珠沿着青筋暴_凸的脖颈滑落,呼吸渐重。
良久,他餍足地眯起眼,仰头靠着墙壁,喉结上下滚动,长长吐出一口气。
爽完了。
离曜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拧着眉啧了声,指尖摩挲着那柔软织物。
罗阑这女人……
也太会勾引人。
在碰到罗阑以前,他都以为,自己不会对绛雪以外的任何人,起同样的欲望。
这个念头让他忽然有些怔忪,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廊外天光正好,洒在仙盟总坛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上。
离曜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已走到了仙盟起草政令、存放机要文书的文宣殿附近。
正待离开,不远处忽有人影一闪,离曜定睛看去,那人影竟是从最为机要的枢机主殿内飞掠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殿宇拐角。
离曜心头顿时起疑,几乎想也未想便追了上去。以离曜的身法,世上绝没有几个人能够从他眼皮底下逃脱,然而待他追至拐角,方才的人影竟已消失不见了。
离曜转身折返,翻窗入了枢机主殿。
一股浓重的焦糊味,顿时扑面而来。
离曜凝眸向高堂上的案台看去,瞳孔骤缩——
案台陈设庄重规整,卷宗玉简分列有序,却有一具焦黑的尸身倒卧在地,周围散落着被烧得卷曲的文书残页。
一枚通体莹润的琉璃珠滚落在尸身旁。
离曜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具焦尸。
尸身上袍服已被烧得看不出原貌,但腰间那枚玄玉雕琢的令牌,赫然昭示出此人的身份——
殿外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破门而入。
来人见到地上焦尸,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惨呼道:“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