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怀抱温软,冷香幽微。抱着他的人一手环着他的肩背,另一手很轻、很轻地拍着他的背,低低地哄着他:
“没事了……没事了……”
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砸落在离曜颈间。
“………!!!”
离曜一时心内怦怦,不敢睁眼。
真没想到……
真没想到!
是了,早在那个雨夜她那样抚摸他脸庞时,他就该知道的——
罗阑这女人,果然早就在暗恋他!
离曜差点抑制不住嘴角。
他恨不得立刻睁眼,看看罗阑此刻是何等模样,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装睡。
必须装睡。
好叫她再多抱抱他,多哭一会儿,多哄哄他。
罗阑抱他的动作很温柔,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头顶,他闭目,鼻尖深埋,餍足享受她怀抱的温软。
谁知,就在他飘飘然之际。
罗阑忽然停了拍抚的动作。
“你醒了?”
离曜差点绷不住脸上表情,因为罗阑声音忽然变得冷飕飕的。
难道是他刚才蹭那一下太明显了?
离曜喉咙里溢出两声含糊的呻吟,装作刚刚醒过来的样子,缓缓睁开眼。
罗阑早在他睁眼前便已起身退开,背对着他站在床边。
离曜从床上坐起来,动作间牵动了前胸后背的伤口,他低头看去,便见伤口已经被妥帖包扎好,清凉的药力正在渗透,舒缓着疼痛。
他目光扫过这间布置简洁的屋子,问罗阑:“是你帮我包扎的伤口?”
罗阑嗯了声,声音里有些喑哑,她此刻未戴面具,仍然背对着他。离曜只能看见她挺直的背影和垂在肩头的乌发。
离曜心里痒痒,忽然一刻也忍不了了。
罗阑忽听离曜在后面痛“嘶”了一声,终于转身,快步走回来,俯身去探他的情况,“你如何了?”
离曜不答,身体也蜷缩起来。
罗阑伸手去碰他胸口绷带,却被离曜一把攥住了手腕,拉近身前。
“你——!”罗阑一惊,下意识要挣,离曜手指已探过她发间,直摸入她耳后。
罗阑抖了一下,一时浑身僵直,就这样被他摘了玉扣,扳过脸一寸一寸打量。
罗阑呼吸紧绷,明明看不到,却仍能感受到他目光有多放肆、多灼热。
她咬紧了唇,想别开脸,却被他捏着下巴,躲闪不得。
“罗阑。”
离曜沉着嗓子,指腹在她眼尾摩挲,“见了我受伤,你就哭鼻子哭成这样?”
罗阑面无表情,睫毛却抖得更厉害了。
她忽偏头打开他的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我可不是为了你哭,少自做多情。”
“哦?”离曜闷笑,“那你刚刚那般抱着我,还哄我作甚?”
罗阑冷道:“你梦中喊得那样可怜,我不过是——”
话还未完,离曜忽一把扳过她的脸,狠狠碾吻下去。
“唔——!”
罗阑眼睛猝然睁大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离曜的唇紧紧压着她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厮磨,贪婪吞咽。
罗阑被他这下_流的吻法弄得呜咽出声,奈何双腕都被他死死扣住,整个人被压在床沿与他胸膛之间,怎么都挣扎不脱。
“舌头别躲,伸出来。”他含混地说。
罗阑耻得长睫颤抖,又湿漉漉地垂下,眼尾洇开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被发丝遮掩的耳根,可怜的呜咽都被吞没在唇齿交缠的水声中。
许久,离曜才略略退开些许,一下一下轻啄她唇角,又去吮吻她眼角被亲出的泪:“现在,还说不是为了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