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曜却仿佛受了刺激,吻得越发凶狠,舌头搅动吮吸,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半点不知收敛。
方才滚动挣扎间,二人已滚入幽昙兰花托后的阴影里,此刻身形被周遭花圃挡着,陆明站在门口一时看不见。但只要他再往里走几步,就能清楚瞧见二人这般不堪的情状。
罗阑眼角沁出泪意,屈膝想顶离曜,却被他用腿压住。她气急,伸手狠拧他腰侧。
离曜吃痛,反而变本加厉,直到感到她在身下细细地颤抖,他才略略退开,用气音在她耳边道:“莫怕,他进不来。”
果然,陆明似乎被结界挡住了,他在门口张望片刻,没注意到那掉落在门里一侧的银面具,提高声音又唤了两声,未得回应,便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
罗阑猛地一把推开离曜,扶着身旁的花圃,颤巍巍站立起身,切齿道:“离、曜!你又发的什么疯?”
离曜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是你要把我给逼疯了才对。”
他抬手抹了一下湿润的唇角,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盯着罗阑的目光阴鸷而炽烈,“我先前就不该走,就该强要了你,看你还怎么出来勾引男人!”
罗阑胸口狠狠起伏了几下,蜷起手指,一语不发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让你走了吗?”离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身前,“老实交代,陆明刚刚都跟你说了什么?他碰你的手,你为什么不躲?嗯?”
罗阑用力想抽回手,却敌不过他的力道,冷声道:“我和谁说话,何时需要向你报备了?你是什么立场,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离曜咬着牙笑,“好,我不能管!”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口口声声说要给你那不知死到哪里去的夫君守贞,结果呢?勾搭了我还不够,你那红眼睛的丑弟弟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还有苏沉辰,对你百般维护,你身边那个影一,寸步不离!现在,连陆明你也不放过!罗阑,你就这么饥渴?这么缺男人?!”
罗阑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你简直荒唐!不可理喻!”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离曜却一步跨前,从身后将她狠狠搂进怀里,扯开她衣襟,掌心探入,粗鲁地摸索。
罗阑挣扎不得,反而被他抱得更紧,她忽然不再动了,冷笑一声:“好个无耻淫贼,你当真要在这处用强不成?”
离曜哼了声,“你上次从我这里偷拿的东西呢?还过来。”
“什么?”罗阑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沉着脸道,“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离曜狠狠磨着牙:“到我手里了,就是我的。”
他直接上手,掌心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径直撕扯她裹胸布带。
“混账!”罗阑拼命挣扎,离曜一手就将她双腕控住,背到身后,捏在掌心,死死压制住。
“撕拉——”
布帛断裂。
那束缚的绸带,就这么被他全数撕毁,罗阑蓦地咬住唇,禁不住羞耻流了眼泪。
离曜骤然看到她脸颊湿痕,才意识到这番恶劣过了头。他从没见过罗阑哭成这样,有些慌了神。
“哭什么……”他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松开钳制,转而捧住她的脸,低头去亲她湿漉漉的脸蛋和眼皮。
那咸涩的滋味让他心里更乱了。
“是我不好,是我混账,你生气了就打我,出出气,好不好?”
离曜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来,打我,使劲打。”
罗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眼泪还在不断滑落。
离曜心口被揪紧了。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掴了一掌,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清脆的巴掌声让罗阑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双空濛濛的眼睛,此刻浸在水光里,看起来分外脆弱。
离曜指腹温柔地给她擦去眼泪。
“阿阑,”他忍不住唤她,罗阑颤抖了一下。
离曜很喜欢这样唤她,又接连低低叫了她几声“阿阑”,“不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
他把脑袋轻轻搁在罗阑肩头,像某种大型兽类在示好,又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我这几日伤口疼得好厉害。”
罗阑终于开口:“你自找的。”
离曜听她肯说话了,心头一松,脑袋在她肩头拱了拱,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继续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低低沉沉说着些颠三倒四的软话。
幽昙兰的方向,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啵”的一声。
离曜抬头望去。
只见那莹白的花苞最外层的萼片,正缓缓向外舒展,露出内里一丝更皎洁的光华。
“阿阑,”离曜叫着她,手臂揽着她转身,“那幽昙兰快开了,你不是一直等着要看吗?”
他抱着罗阑来到花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月光不知何时已穿透结界,恰好笼罩在那株幽昙兰上。花瓣一层层绽放,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莹润剔透,细碎的光点流散溢出,如星子流转。
在花开至最盛的那一瞬间,离曜低下头,亲着罗阑耳朵,在她耳边跟她说花开得有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