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觉得自己无法理解陆瞻的“谬论”,出国又不代表他们会分手,她也不会跑。
“我不喜欢你这样。”她的声音低下来,“你这样让我觉得,跟你和好,是在耽误你。
听着孟夏反复强调“耽误”,陆瞻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在他看来,这件事根本没必要反复争论,更不至于上纲上线到如此地步。
“不喜欢”三个字尤其扎耳,陆瞻失了耐性,情绪难得有些失控:“不喜欢我这样,所以呢?”
他看着孟夏,一字一句地追问:“孟夏,你想说什么?”
空气沉闷,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包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孟夏吓了一跳,马上掏出来。
“夏夏,你方便把咖喱暂时接走几天吗?”
曾佳怡的声音不太对劲。
“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在家吗?”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好友略带哽咽的声音:
“在家。”
第64章
琳琅山水在城郊,距离曾佳怡家不算近,即便陆瞻脚下已经尽量加速,赶到时,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两人走近单元楼,刚上几层,就看见两名身着警服的人从楼上下来。
孟夏的心猛地一跳,剩下几层楼几乎是连跑带喘地冲了上去。
“佳怡!”
曾佳怡家的门没关,孟夏最先看到的,是一个立在门口的男人,穿的黑,脸也黑。
越过男人的身影,才看见好友正弯腰收拾有些狼藉的客厅。
孟夏快步走过去,一把揽过曾佳怡的肩膀:“怎么回事?家里怎么弄成这样?”
看见孟夏,曾佳怡原本有些缓和的情绪立马又绷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靠在孟夏肩头,声音闷闷的:“没事。”
楼上邻居家里漏水,积水顺着天花板渗下来,把曾佳怡家里的屋顶泡得十分严重,墙面也起了皮。
她原本想着上楼找邻居理论,可敲门后看见大哥喝了酒,满脸通红,怕跟酒鬼说不清楚,曾佳怡便打算等明天白天再沟通。
谁知道,对方知道她的来意之后态度倒是十分诚恳,执意说要跟她下来看看受损情况。
对方执拗,曾佳怡推脱不过,只好把大门敞开,让人进屋。
没想到,对方进屋发现她是独居后,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曾佳怡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开口请他离开。那人却把她的抗拒当情趣,越是反抗,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些浑话。
被吓坏了的曾佳怡趁乱跑到门口,打算出去报警,刚好撞上上来找她的周临越。
见她满脸惊恐、头发凌乱的模样,周临越很快反应过来,确认她没事之后,冲进屋里照着那个满口污言秽语的人就挥了一拳。
“今晚到我家去住。”孟夏松开揽着曾佳怡的手,帮着把东西整理归位,“和房东联系了吗?”
“嗯,房东说明天过来。”
沙发旁边的咖喱也被吓得不轻,缩成一团,尾巴紧紧夹着。孟夏过去把它抱起来,顺着毛发轻轻撸了撸,猫咪渐渐放松了些。
“夏夏,你方不方便把咖喱接走照顾几天?”
“方便。”孟夏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你收拾东西跟我回家,暂时别自己住这儿了。”
一直立在门口,半天没出声的周临越,这时终于开了口:“我在海悦府的房子空着,你搬过去住,离公司近。”
“不用你管。”曾佳怡脱口拒绝,语气生硬。
周临越眉头微皱,薄唇紧抿。
拒绝完周临越,曾佳怡又转向孟夏,冲她笑笑:“夏夏,我住酒店就行,正好过两天要出差,咖喱先放你那儿。”
孟夏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外的陆瞻走了进来,动作利索地收拾好咖喱的物品,把她拉了出去。
“你干嘛呀。”孟夏被他拉着走,在身后小声嘟囔,“我还要再劝劝佳怡。”
而且那个男人还没走,她有点不放心。
“她的朋友受伤了。”到了楼下,陆瞻松开孟夏的手腕,“知道你不放心,我们在楼下等。”。
曾佳怡瞥了一眼依旧立在门口的周临越,收回目光,低头收拾行李:“周总,感谢的话我已经说过了,时间不早了,你请回吧。”
方才孟夏在场,周临越压下了心底的火气。
此刻看着曾佳怡哭过后泛红的鼻尖,他终究没忍住,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说过让你尽早搬家没有?”
不久前曾佳怡无意跟他抱怨过,住的这栋楼楼道里半夜经常能听见有人醉酒吵闹的声音。第二天,周临越就托人帮她物色好了新房子。
“大晚上的,一个女生独居在家,就随便放陌生人进门?”要不是他今晚绕路过来,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