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脑子?平时跟我横跟我作对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嗯?”
曾佳怡停下动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虽然知道这些话都是出于关心,可她就是受不了他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周临越找的房子租金太高,远超她的承受范围。
更何况,她并非没有自保意识,今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她也不想的。
经历了刚才的惊吓,她本就心有余悸,他凭什么这样训斥她?
“别说了!”曾佳怡猛地起身,冷眼看向周临越,“是我让你来的吗?”
周临越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曾佳怡走近一步:“你现在不是应该和漂亮大方知性懂事的甲方在高级餐厅谈笑风生吗?来我这里干什么?”
她冷哧一声:“我让你来了吗?”
周临越眯起眼,看着她。
“你愿意呆着就呆着。”曾佳怡推着收拾好的行李箱打算出门。
绕过他身侧时,被人一把拦住。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继续用带刺的话掩盖自己的脆弱。
可一抬眼,看见握在自己右臂上的那只手,虎口处沁着淡淡的血渍-
直到看见曾佳怡上了周临越的车,孟夏才彻底放心。
当时答应得干脆,孟夏这时才想起林微澜对猫毛过敏,家里是万万不能带猫回去的。
权衡之下,只能将咖喱暂时寄养在陆瞻家。
回兰光苑的路上,两个人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后座书包里的咖喱,偶尔发出几声软糯的喵喵声。
路虎中控屏幕显示有来电,陆瞻没断蓝牙,直接接了起来。
“哥!你在干嘛呢?”
陆瞻嫌顾诺的声音太聒噪,调低了车载音量,言简意赅:“说。”
“哥,你快劝劝老顾行不行?”
顾诺的成绩中等,也就英语格外突出。
顾明年后跟朋友聚餐聊天,受对方影响,也在考虑要不要把她提前送出国,为以后在国外上大学铺路。
顾诺知道后,一点也不愿意。
“我还有两年才高考呢,再说了,我都和朋友约好了要一起考N大的。出国的事着什么急啊,以后又不是没机会。”
陆瞻侧头瞥了一眼旁边低头玩手机的孟夏,沉默片刻,不咸不淡地说:“为什么不去?那边的教学模式也许更适合你,说不定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帮助。”
孟夏的指尖顿了顿,心里莫名觉得陆瞻的语气有些异样。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就隐隐觉得,这话不像是单纯说给顾诺听的。
一时没控制住,她不小心咳出了声。
这点声音被电话那头的女生迅速捕捉到:“嫂子?是嫂子吗?嫂子你也在啊!”
孟夏没法再继续隐身,应了句:“是我,我在。”
“嫂子,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顾诺像是找到了盟友,“既然是为我好,那不是更应该尊重我的意愿吗?要是现在就把我送出去,我肯定会不快乐的,我不快乐,就会无心学习,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嫂子,你快劝劝我哥,他就是跟老顾一个鼻孔出气的老顽固。”
听完顾诺的话,孟夏静了几秒,才慢慢开口:“你说的对,诺诺。所有选择的前提,都应该首先遵循你自己的意愿。”
“听到没有,哥!”顾诺的声音立即提高,“你不听我的,总不能不听嫂子的吧!”
陆瞻扬了扬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副驾上的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了一声:“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先挂了。”
后半程的路上,孟夏一直皱着眉,反复琢磨着顾诺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想。
直到车子停在车库,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转头看向正在后座抱起咖喱的陆瞻,撇了撇嘴:“喂!顾诺不会是你请来的托吧?!”。
陆瞻家面积大,屋内地暖温热,踩在地板上脚底都是暖的。
咖喱被放下之后,半点没有陌生感,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一会儿嗅嗅地毯,一会儿蹭蹭沙发腿。
最后在软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下来,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晚饭还没吃。
陆瞻看着蹲在地上对着咖喱自说自话的孟夏,深叹一口气:“还不想理我?饿不饿?想在家吃还是点外卖?”
孟夏没动。
她觉得自己今天有些过激了,不该凭着自己的想法强行干涉陆瞻的决定。
她都能理解顾诺,能尊重顾诺的意愿,为什么就不能相信陆瞻?
她不喜欢冷战,陆瞻不开口,她也不会主动服软。
“你不是也没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