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在深城和曾佳怡吃了两天甜口菜,吃得嘴里都快淡出鸟来,现在只要重口味就行:“火锅吧,也热闹。”
陆瞻点头:“行,你用我手机给他回个消息。”
孟夏很少主动去看陆瞻的手机,她也不喜欢别人随便翻看自己的手机,即便对方是关系亲密的另一半。
给卓洋发完微信后,孟夏习惯性地退回主屏幕,无意一瞥,被陆瞻手机的壁纸吸引住了目光。
主界面背景是一张像素不是特别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暨湾海岛烟花秀那天,她和陆瞻把话说开以后,一袭红裙的她靠在他怀里哭泣的背影。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谁拍的啊?”孟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陆瞻一愣,朝那边瞥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孟夏问的是什么。
他的心突然砰砰砰加快跳动,想了半天,有些支支吾吾:“哦,之前偶尔刷到暨湾海岛的公众号,在一篇推文里看见的,顺手就保存了。”
“是吗?”孟夏觉得有几分新奇,“还好没露正脸,我当时那样子,肯定丑爆了,哭得妆都花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我也去关注一下那个公众号,咱俩也算是上了新闻了诶。”
孟夏认真地操作着手机,关注公众号后,便逐篇翻找起来。她一页一页地往下翻,甚至翻到了他们去暨湾海岛之前的推文。
“我怎么没找到啊,你确定没记错吗?”
陆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抿了抿唇,悄悄瞥了一眼还在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的孟夏,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了两声:“没记错,可能被删掉了吧。”。
许久没见,卓洋黑了不少。
春夏是晏城的旅游旺季,卓洋承接的本地旅游小团近来就没停过,每天顶着大太阳在外面奔波,风吹日晒,没被晒伤已经不错。
他一落座就乐呵呵地说:“今天都别客气啊,敞开了吃,想点什么点什么。”
一是为了庆祝外婆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二是他扬言要庆祝自己好兄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陆瞻顺势问了问老人家的状态,又职业病地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孟夏在旁边抱着iPad点菜,一会儿问问陆瞻吃不吃这个,一会儿问问吃不吃那个。她其实对陆瞻的口味很了解,问两句只是下意识的习惯。
陆瞻低头在她耳边一一回应。
卓洋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脸上露出佯装嫌弃的神情,故意发出啧啧的声响,开口调侃:“啧啧啧,快给我点个爆辣的锅底,不然我迟早被你俩齁死。”
孟夏以为他和董霜姐的事情已经翻篇了,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围裙套上,心情颇佳:“要不给你介绍一个?”
店里的咖啡师珠珠前两天还吐槽说家里催婚催的烦。
“别别别,”卓洋摆手,“哥要把单身贵族这条路走到黑,谁也别管我。”
主要是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万里长征才刚开始,八字还没一撇。
孟夏耸耸肩,努嘴:“那就没办法咯。”
谁说成年人的口味很难改变?以前无辣不欢的孟夏,自从一日三餐被陆瞻接管以后,彻底变成了小废物。
微辣的锅底都感觉鼻尖直冒汗,辣得直吸气。
她仰头大口喝了半杯酸梅汤,哀嚎一声:“完了完了!不能吃辣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陆瞻递给她两张纸巾:“辣不是味觉,是痛觉,现在你的胃黏膜处于修复期,继续摄入高浓度辣椒素,会再次诱发C纤维介导的内脏高敏感,导致腹痛、反酸、甚至糜烂性胃炎复发。”
孟夏:“”
卓洋:“”
不枉你在医院上班,大哥你自己也病得不轻啊。
“对了,老陆,”卓洋抬头看向陆瞻,“下周就快你生日了吧,打算怎么过?”
陆瞻的生日很好记,恰好和教师节是同一天。
初中那两年,学校流行在教师节这天给班里的任课老师送花,林微澜和孟征经常能收到好几束,家里花瓶都插不下。
当时孟夏被管得比较严,零花钱也是每周定量发放。
为了多攒点钱买杂志和小说,她每到这时候就会打着要给陆瞻哥哥准备生日礼物的幌子问父母多要钱。
要到了钱也不真正花在陆瞻身上,而是在林微澜和孟征收到的众多花束中间随机选一束送过去作为生日礼物,省时省力。
以至于学生时代的陆瞻,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收花的次数倒是不少。
虽然这些花无一例外,都是康乃馨。
孟夏听见卓洋的话,也提了提精神,看向陆瞻,等着他的回答。
她这两天一直在绞尽脑汁地琢磨陆瞻的生日礼物,为此还特意在微信上找曾佳怡请教。
“有什么好烦恼的啊!你就是最好的礼物诶!”曾佳怡回复很快。
孟夏觉得言之有理,在想要不要趁着陆瞻生日这天,两人去把证给领了。
可是从草原回到晏城后,求过婚的陆瞻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那天晚上,孟夏躺在他怀里,旁敲侧击地试探了两句。
结果陆瞻想了想,只拍拍她的背,说不急。
后来孟夏琢磨,确实。
结婚毕竟是大事,他们至少应该提前知会家长,不能这么草率。陆瞻向来礼数周全,考虑的事情肯定比她更加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