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瞻侧头,攥起孟夏的右手,握在手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抿了抿唇,想了很久,心跳快得不像话。
“孟夏,我们结婚吧。”
“啊?”
孟夏眨了眨朦胧的眼睛,一时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听。
陆瞻心里掠过一丝紧张,喉结滚了滚,声音都有些发紧:“现在也许不是一个好时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连最起码的戒指都没有,也不确定你对于婚姻的想法是什么。”
“可是我觉得自己要等不了了。夏夏,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嫁给我吧。”
陆瞻紧紧握着孟夏的手,掌心微微发烫,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刚才还叽叽喳喳、絮絮叨叨停不下来的孟夏,此刻却反常地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陆瞻心底忐忑,喉结上下动了动,嗓音低哑:“夏夏?”
躺在草地上的孟夏,抬眸望着眼前俯身、眉眼全是紧张与无措的人,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雪天,自己一时冲动,贸然索吻时,被吓了一跳的陆瞻。
酒意带来的晕沉还在,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孟夏缓缓抬手,攥住陆瞻的前襟,指尖微微用力,将他往下拉。
她凑近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带着几分酒意的嗓音,轻声应道:
“好啊。”——
正文完。
第74章
八月下旬,医学院的暑假援疆之行终于结束。
陆瞻返回晏城只休整了一天,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一医,投入紧锣密鼓的工作当中。
科里的段宏医生意外骨折请了长假,年轻的医生没得商量,只能承担起更多工作。陆瞻每周比以往多出一天门诊,手术排期也更满,连轴转是家常便饭。
而孟夏这段时间的忙碌,也不遑多让。
漾咖啡楼上先前开着一家自助自习室,老板不知为何突然挂了转租。
孟夏和罗娜一合计,打算接手过来。
如今店里仅一层的面积不算宽敞,客流高峰时常常座无虚席。
两人想将二楼盘下来,布置成一个百变空间。
平日里和一楼一样供客人消费休憩,若是学校有社团活动,或是其他需要租用场地的需求,她们也可以将二楼对外出租,做成沙龙模式,一举两得。
工人进场施工,罗娜把孟夏拉到一边,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孟夏皱起眉,一脸莫名。
罗娜解释说,之前她和前夫的婚房一直在中介挂售,现在终于卖出去了。卡里的钱,算她入股漾咖啡的资金。“不多,就十万。”
屋内电钻声嗡嗡响个不停,孟夏拉着罗娜往旁边退了几步:“不用,这钱你留着给咚咚。”
自闭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养孩子最费钱,何况还是一个生病的孩子。
罗娜似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新店烧钱,我的技术值钱,但不值那么多。既然你邀请我入股,这钱你该拿就拿。等年底分红,该我拿的,我也不会跟你含糊。”
除了咖啡店,孟夏这段时间还隔三差五地往深城跑。
曾佳怡正式到深城报到,新公司特意提供了一个月的职工公寓供她过渡。
可惜同住室友隔三差五就不打招呼带着男友上门,沟通数次无果后,她不打算再浪费自己的半分口舌。
入住不到两周,就已经开始着手寻找合适的房源,一天都不想多待。
刚入职,曾佳怡要接手的工作繁杂,更何况新公司还是家族企业,内里的人际关系有时候比本职工作更需要用心斟酌。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实在抽不出太多精力张罗找房的事。
孟夏舍不得好友离开,更见不得她无人照料,反正她时间自由支配,便大包大揽把帮她租房的担子扛了下来。
一有点空闲就往深城奔,跟着中介围着她公司附近五公里的地方满城跑,腿上的肌肉都跑发达了。
也正因如此,孟夏偶尔还会跟周临越遇上。
她不止一次从对方眼神里体味到他对自己频繁到来、霸占曾佳怡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的不满。
可是孟夏毫不在意,甚至有两次还故意昂了昂下巴。
大哥,我和佳怡在一起的时候,您还不知道在哪歇菜呢。
“你说是不是,我跟佳怡多少年的感情,他怎么能用一副我是小三的眼神看我呢?!”孟夏刚从高铁上下来,坐在副驾上跟陆瞻控诉。
握着方向盘的男生抬手轻挠了一下眉骨,微弱地应了一声“嗯”。
陆瞻应的有些勉强,其实他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能体会周临越的感受。
“吃什么?卓洋说他订位置。”陆瞻扭头问孟夏。
卓洋的外婆之前住院,陆瞻在诊疗和照料上帮了不少忙,如今老人已经出院回家静养,身体各项指标也都稳定了下来,卓洋心里十分感激,便主动提出做东请客。
正因为是关系好的朋友,所以更不能把对方的帮助视作理所应当,该表示感谢的时候不能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