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江边上的酒馆里。
安也正站在吧台里调酒,冰块丢进杯子里,猩红的液体倒进容器里。
不多时,摇晃声响起。
岁宁坐在吧台前,撑着下巴望着她,外套被脱去,随意搭在椅背上。身上仅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撞色的假两件设计,露出她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自打能在达安说上话,亦或者说,自打达安能上大桌之后,她接触过许多富家小姐与富家太太,他们无一例外的,身上会带着各色各样能告知外人自己身份的象征之物。
而这些东西中,珠宝饰是最常见的。
安也反倒与他们不同。
素净,也不爱那些繁琐的东西。
沈晏清每年花大手笔给她置办的那些物什,到了也没几件能上的了她的身。
“你最近不爱去云顶天阁了啊!”
以往这种局,为了方便都是在云顶天阁完成。
怎么都不见她往云顶天阁跑了。
安也将容器里的酒倒进玻璃杯里,语气漫不经心:“云顶天阁最近去不得,你也别去,达安最近的应酬都得将云顶天阁排除在外。”
“为什么?”岁宁接过杯子,不解问:“你跟赵云阁干架了?”
“往后你就知道了,”安也卖关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在吧台里的高脚凳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听徐泾说今日安泊舟的学子们组团来找你?还闹的不愉快?他气得不行,骂人的火没撒出去,吐槽声比雷声还大,你就这么忍了?”
“谁说我忍了?”安也从吧台摸出个的打火机拿在手中把玩着。
啪擦一声,火苗从防风孔里钻出来,先是瘦瘦的一绺,透明的,立不稳似的晃悠着。
拨弄一下,它又弹了回去。
来回间,充满玩弄的滋味:“人啊!这辈子被什么成就,就会被什么围困。”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啪的一声,安也收了手中打火机,随手将它丢在桌面上。
金属壳子落在吧台上,吧嗒一声响:“安泊舟的学生会去安家找他,而恰好此时,警局的人会带着搜查令去安家搜赃,到时候,会在安泊舟的书房里”
安也轻挑了挑眉,唇角挂着势在必得的浅笑。
清吧昏暗的灯光晃得岁宁眼睛有些睁不开,一时间,有些没看清安也脸面上的嗜杀的神色。
“你安排了谁去做这件事情?”
安也浅酌了口酒:“谁是他最爱的学生呢?”
岁宁心下一颤,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江停”
沈氏集团会议室里。
沈晏清坐在长桌上方,视线落在尽头的大屏幕上。
上方正放着某分公司的财务数据和市场分析。
间隙,盛简电话进来,他弯着身子拿着手机出去,再进来时,俯身在沈晏清耳边将下午江停等人见安也一事说了出来。
说到冲突那段。
后者脸色微沉,浑身气场骤然下降,长睫微微垂下。
将手中纸质报表翻了一页,在空白处,用安也送给他的那只镶钻钢笔,笔若游龙间落下一个字:“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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