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你这屋里住了好几十流浪汉。谁再梦个游得把我脑子搬家了,切个西瓜其实是他切脑袋。哎呀,我可不敢跟你睡李广调侃道。
小顺子缩在墙角“噗嗤”笑出声,立马被老孙头的烟袋锅敲了后脑勺:“你呀,没个正形!还不赶紧睡你的觉!”李广却不依不饶,晃到小顺子跟前,用刀背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嘿!小子,你笑啥?是不是也觉得这地儿阴森森的?”
大叔说你我他妈观察你了,刚才走道是米米小儿麻痹。是不是被你父母嫌弃你是个残疾人没有地方去了才会落入被送送到救助站的现场啊!
是啊,从小我爸妈又嫌弃我竟然打我。
这样的覆膜跟没有没什么区别也不要去想那些了。他妈挺大的,小伙子有手有脚的,虽然有小人麻痹,但你手不残疾吧。-
李广歪着脑袋,刀疤随着醉意涨得红,突然凑到盲叔跟前,喷着酒气挤眉弄眼:“我可惦记家里的小美人儿呢!宝贝儿在家里给我暖被窝呢,你说我半夜不回去也不好啊。又寻思我在外面跟哪个女人鬼混呢?昨儿走得急,连被窝都没暖热乎!她还等着我回去给她讲睡前故事呢,说想听我在监狱里的‘英雄事迹’!”
真的我的宝贝儿啊想听我讲监狱的事儿问了我最有意思的一句话就是说啥呢你们男人怎么在监狱解决生理问题?
盲叔摸索着抓起半块硬邦邦的苞米饽饽砸过去,精准擦着李广的鼻尖飞落:“你小子少搁这儿吹牛皮!听说你傍上城里的‘母老虎’,人家大手一挥给你盘下间宾馆?啧啧,这出狱没几天就走桃花运,行啊你!说说,咋把富婆哄到手的?是不是使了啥见不得人的招数?”
“那必须滴!富婆抱着我离不开我。就是二哥你说说我长这个一表人渣哪个女人贱不迷糊啊?二哥哥啥也别说了,我给我宝贝回去讲监狱的世界。”李广挺直腰板,胸脯拍得震天响,酒意上头连舌头都捋不直了,“我家那口子,那叫一个飒!往柜台后头一坐,大金链子小手表,谁见了不喊一声‘老板娘’?我跟你说,张哥,她第一次见我,就被我这硬汉气质迷得五迷三道的!”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盲叔耳边,“不瞒你说,昨儿她还给我塞了沓子美刀嗝!说让我想买啥就买啥,别亏待自己!”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软,差点栽进炕桌底下。众人哄笑声中,老孙头摇头叹道:“李广啊李广,你可别乐昏了头。这世道,来得容易的东西,去得也快,你可得悠着点!”李广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老孙头,你就是老脑筋!现在都啥时代了,有钱不花,过期作废!”
李广扶着墙踉踉跄跄往外蹭,大砍刀在门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走了走了!等哥们儿哪天达了,接你们去星级宾馆搓一顿!什么山珍海味、鲍鱼龙虾,随便点!”门被“咣当”甩开,晨雾裹着他的酒嗝声飘进来:“记住喽!是带总统套房的那种!谁不去,谁就是孬种!”
李广歪斜着撞出房门,外头的冷风卷着晨雾“呼啦”灌进屋子,吹得油灯火苗滋滋乱颤。盲叔突然摸索着扒住窗框,冲着外头大喊:“李广,千万别惹祸了。从监狱出来好好干,别让我再听到你又惹祸了。
“知道啦——”李广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打着旋儿,“张哥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我现在可是宾馆老板,吃香喝辣的,哪能再栽跟头!”话音未落,就听见“哎哟”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连串骂骂咧咧:“哪个缺德玩意儿在门口摆石头!差点给老子绊个狗啃泥!”
屋内众人憋不住笑出声,老孙头颤巍巍点起烟袋锅:“这混小子,喝了酒连北都找不着。”盲叔却摸索着坐回炕头,脸色渐渐沉下来:“小李子这性子,迟早要闯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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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顺子吓得“妈呀”一声钻进被窝,却见李广又风风火火撞进来,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苞米饽饽:“差点忘了!母老虎给我塞的酱牛肉,忘在车后座了!”他大大咧咧往床上一坐,震得满屋子尘土飞扬,“张哥,你别说,那女人做饭还真有两下子,酱牛肉炖得”
“少废话!”盲叔抄起烟袋锅子就往炕沿上敲,“我问你,小六子他们药狗的事儿,你到底掺和没掺和?昨儿老孙头看见络腮胡揣着药粉,那玩意儿沾着就能要人命!”
放心吧二哥,我现在是宾馆老板,我能干这偷鸡摸狗的事吗?那多丢面儿啊。
一猜就好吃了一顿下次可别吃了。
他他妈偷来的咱不知道。
李广的酒意顿时醒了三分,挠着后脑勺嘿嘿笑:“张哥,我就是个混子,又不是丧良心的畜生!”他突然压低声音,刀疤随着表情扭曲,“不过我听说,他们背后有人撑腰,连派出所……
别说啦。不该说的话敏感的不要再提。
你td在监狱跟警察打打了o多年的九道,还没打过吗?
二哥啊。就你这暴脾气啊,啥时候能改一改?这咋的眼睛看不见没有眼球了,那脾气这么大。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去,再说了,小六子。在监狱里的时候吧,也不是什么好鸟。我也奉劝二哥你啊,下次来狗找你吃狗肉的时候就拒绝他给他狗扔出去。别到时候摊事了,警察一什么的他把你撂了说的你也吃了,到时候整的一身骚想宰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啊。来给你整个背后指挥到时候偷的狗都拿你这来了卧槽教诲赃物。
我的事情不用你指点你赶紧照顾好你自己得了。我心里有数,我都警告他们了你偷老百姓的狗早晚会出事。小六子确实,还有那个小兔子说了很多啊。老百姓的狗他乱咬人给谁谁家娃有了我们这叫替天行道。那你养的狗不他妈带牵引绳或者不拴着放水里有人。
哎呀,他的借口啊,很多我也是劝不了他,我也不劝了,索性不劝了,陪他妈吃了顿狗肉,人家拿狗来了,说请我二哥吃狗肉,我总不能拒之人门外吧所以我就说了最后一次。
以后你们做了违法犯罪的事儿不要往我这里来我不想跟警察打交道也不想让你们把警察给我引到这里来因为这里边是救助站他不是看守所也不是监狱。
大哥,我知道了。那我走了,时间不早了,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说着李一广就扛着他那把大砍刀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暮色刚爬上救助站斑驳的窗棂,盲叔枕边的老年机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叮铃铃”炸响起来。刺耳的铃声惊得老孙头手一抖,烟袋锅里的火星全洒在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哎哟我去!”他慌忙拍打,嘴里骂骂咧咧。
“天涯,快!”盲叔摸索着在炕席上乱拍,浑浊的眼窝对着我这边直冒火,枯枝般的手在空中乱抓,“看看是哪个讨债鬼!莫不是阎王爷派人来催命了!”
我抓起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未知号码”四个大字跳得瘆人。刚按下接听键,里头顿时炸开一阵嘈杂——哗啦啦的水声、男女调笑声、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劈头盖脸地灌进来。“喂?是张先生吗?”一个甜腻得嗲的女声扯着嗓子喊,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哐当”摔酒瓶的脆响,“我们是‘天上人间’洗浴中心,您朋友李广先生在包间消费了元,现在醉得抱着果盘喊妈,您看这账”
“啥?!”盲叔突然像被点了炮仗似的暴起,摸索着的手狠狠砸在炕桌上,震得半碗凉茶“哗啦”泼了老孙头一鞋。他脖子青筋暴起,歪着脑袋冲我嘶吼,空洞的眼窝仿佛要喷出火来:“把电话给我!让那犊子接!喝猫尿喝到洗浴中心去了?还找姑娘按摩?他咋不干脆把自己泡进澡堂子腌成酸菜缸里的臭萝卜!”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李广含混不清的嘟囔,舌头都打了结:“张哥嗝别听他们瞎咧咧老子就是就是按个脚,古法养生懂不懂?人家这技师的手法,啧啧”话音未落,“哗啦”一声巨响,像是酒瓶子摔碎在瓷砖上,随后是个男人恶狠狠的东北腔怒吼:“再不结账,老子叫保安把这醉鬼扔大街上,让他光着腚唱《二人转》!”
盲叔气得浑身筛糠,摸索着抓起枕边的酒葫芦狠狠砸在墙上,陶片飞溅的脆响里,他喘着粗气嘶声大骂:“李广!你个现世报的玩意儿!刚出号子几天就飘成这样?ooo多!够买多少袋耗子药毒死你个败家玩意儿!你咋不把钱烧了给阎王爷上供?”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在空中乱抓,“你告诉那混球告诉他别让我逮着,不然我拿盲杖捅烂他的腚眼子,再塞俩窜天猴进去,让他直接上天!”
我就把我兜里的剩了oo多块钱我就掏出来了。当时我的oo多块钱藏在我的鞋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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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叔叔啊。我说我兜里有oo多块钱的瑶。
我说也不够啊。
这是我全部家当在外面捡垃圾剪纸壳捡水瓶子攒的都攒好几个月了,oo多块钱。
不用你的钱,你的钱自己留着吧。
我说你看他都被人扣那块了。他也不好意思给他那个女人打电话啊,这多丢人啊,他去找小姐了,找女人让女人知道了。他从监狱出来,你看也没啥朋友就把你当朋友就前脚刚走就后脚就出事了,咱管不管啊?不管不好吧。
我举着手机进退两难,电话里的吵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小顺子怯生生凑过来,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喉结上下滚动:“ooo多够咱吃半年窝窝头了,还能顿顿配咸菜”老孙头吧嗒着烟袋锅直摇头,烟灰簌簌落在盲叔气得通红的手背上,叹了口气:“完喽完喽,这小子怕是又要把天捅个窟窿,咱救助站怕是要跟着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