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好像真的不想再查了。”
他低头看她。
“我没打算原谅谁。”慕凌夕把最后一页装进档案袋,“我只是不想再让这些东西管我。”
郗善辰停了两秒:“那就不查。”
“你不问我确定不确定?”
“这次不用。”
“为什么?”
“你已经签字了。”
她被他这句现实得过分的话逗笑。
下午,两人去了旧宅原址。
那里早就改造成一处公共纪念园,只保留了最外侧一小段旧墙。园区里种了很多松树,雨后的泥土气味很重。
慕凌夕没有带花。
她只是沿着旧墙慢慢走了一圈。
过去她每次来这里,都会下意识数出口、看监控、判断四周有没有陌生人。今天走到一半,她才现自己什么都没做。
郗善辰走在离她半步的位置,也没有刻意保护姿态。
“这里以前有扇门。”慕凌夕忽然指着一段墙,“我第一次从里面跑出来,就是从那儿。”
“受伤了吗?”
“嗯。”
“很重?”
“当时觉得还行,后来缝了十几针。”
郗善辰眉头皱起。
慕凌夕侧头:“又想追问?”
“有一点。”
“那怎么不问?”
“你想讲就会讲。”
她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劝,也没有替她把档案袋拿走,只站在旁边等。
于是她真的慢慢讲了起来。
讲那晚的雨,讲自己躲在废弃储物间里听见外面脚步声,讲她如何第一次意识到“聪明”并不能解决所有事情。
郗善辰只听。
没有插话,没有替她愤怒,也没有说如果自己当年在就怎样。
讲到最后,慕凌夕自己停下来:“差不多就这些。”
“听见了。”
“你有没有感想?”
“有。”
“什么?”
“很庆幸你出来了。”
她鼻尖忽然一酸。
不是“你真厉害”,不是“我会替你报仇”,只是庆幸她活着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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