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前,园区管理员递给慕凌夕一张新做的说明牌样稿。上面没有任何家族姓氏,只写“旧址纪念区”,并注明相关案件材料已依法归档。
管理员问她是否需要加一段当事人寄语。
慕凌夕看了很久,最终摇头:“不用。”
“真的不留一句?”
封存手续比想象中更慢。
工作人员一项项核对编号,慕凌夕签了七次名字。最后一页递过来时,纸张边缘被空调吹得轻轻颤。
“确认以后,私人留存件也不能随意调取。”工作人员提醒。
“知道。”
她签下最后一笔。
牛皮纸袋被装进防潮袋,再放入金属档案盒。盒盖合上的声音不大,慕凌夕却盯着看了几秒。
郗善辰站在她身后,没有催。
等工作人员把档案推走,他才问:“走吗?”
“等一下。”
慕凌夕拿出手机,对着空下来的桌面拍了一张。
“拍这个做什么?”
“证明我真的交了。”
“怕自己半夜后悔?”
她回头瞪他:“你今天话很多。”
“我只是合理推测。”
两个人从地下二层出来时,外面还在下雨。郗善辰撑开伞,慕凌夕刚走到台阶下,手机响了一声。
是慕父。
【晚上回来吃饭,你妈煲了汤。】
她看了几秒,回:【好。】
郗善辰低头:“有安排?”
“回慕家。”
“我呢?”
慕凌夕故意往前走了两步:“看表现。”
他撑着伞追上去:“慕医生,档案刚封存就翻脸?”
“这两件事有关系?”
雨声里,她终于笑了。
上车前,慕凌夕又回头看了一眼档案中心。
郗善辰没有问她舍不舍得,只替她拉开车门。
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走吧。”
“慕家?”
“嗯。”
车开出去以后,档案中心很快消失在后视镜里。慕凌夕没有再回头,只低头给母亲消息,说他们半小时后到。
“历史有记录就够了。”
她不想再用自己的名字替过去盖章。
回程时,雨停了。慕凌夕没有再回头看旧墙。
旧案被封存,不代表历史消失。那些名字、证据和伤害都有正式记录,也会在需要时被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