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维持着那暧昧的姿势。
抬起按在杜承仙大腿上的那只手,红润的、带着尖利莹光指甲的指尖,
轻轻拂过杜承仙胸膛伤口附近的皮肤。
指尖有蒙蒙的、带着温热气息的红光透出,似乎在探查或缓解伤势,
但那动作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狎昵。
“二叔!”
杜承仙看到杜照元,如同见到救星,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窘迫。
杜照元强压下心头怒意,快步上前,对着潘玉茂草草一礼,语气刻意焦急:
“多谢潘真人传讯!”
杜照元说话间,身形已巧妙地上前半步,不露痕迹却地将潘玉茂从杜承仙身侧挤开,
隔在了两人之间。
潘玉茂被这股柔劲推开,脸上笑意微僵,但旋即又化开。
收回手,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捻了捻。
杜照元已无暇理会她,目光落在杜承仙的伤口上,眉头紧锁,口中责备道:
“你这混小子!平白无故跑到江里去做什么?
看这伤口残留的气息……你是不是去深水区,
招惹了筑基的妖鱼了?”
杜照元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
只见杜照元虚点杜承仙伤口上方。
指尖青光涌现,随即化作一片青蒙蒙、充满盎然生机的光华,将杜承仙上半身笼罩其中。
光华中,隐约可见各色灵花异草的虚影次第浮现,绽放,又缓缓凋零、泯灭,每一次生灭循环。
都有一股精纯温和的生命精气融入杜承仙的伤口。
正是杜照元神通万物锦绣。
青光照耀下,伤口处那层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淡,翻卷的皮肉边缘也开始微微蠕动,有了愈合的迹象。
虽不可能瞬间让如此深的伤口复原如初,
但血流彻底止住,那侵入体内的阴寒水毒也被勃勃生机快驱散、中和。
杜承仙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长长舒了口气。
“谢谢二叔……”杜承仙低声道。
杜照元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这孩子,如今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怎么行事还这般莽撞冲动?
想到家里,杜照元心头微软,随即又是一叹。
他们离开香雪坊前来芳陵渡后不久,留守家中的玉无尘便诊出又有了身孕。
来年顺利产下一个男婴,杜承仙得知消息,欢喜不已。
从家族传讯中挑选了弘礼二字作为次子之名。
只是如今孩子都快三岁了,杜承仙这个当爹的,却连一面都还未曾见过,
只能通过偶尔的家书和附带影像的玉简聊解思念。
不仅如此,杜家这些年倒是人丁兴旺。
大哥杜照林也添了一子,取名杜承琦,年纪比杜弘礼也大不了几个月。
杜海如今已是儿孙满堂,整日笑得合不拢嘴。
可这杜承仙当老子的倒好!
杜照元狠狠瞪了杜承仙一眼。
杜承仙自知理亏,又被二叔撞见刚才那尴尬场面。
此刻缩着脖子,眼神飘忽,活像只受了惊的鹌鹑,哪还有半分平日持剑巡边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