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子女里已然有四位遭受牢狱之灾,Vanderbilt家族大部分的产业也支离破碎,原本庞大的蛋糕被分食得所剩无几。不难猜测,这一切大概率都是Aiden的手笔。
可这不是事件的全部,就在几天后,另一条重磅新闻登上了头条:Vanderbilt家族年近七十的现任家主、Aiden的父亲心梗而亡。
这条消息宣告着这个家族的彻底消亡,这个姓氏很快就被大众忘却,以至于当一位身份不明的私生子继承了家族的剩余遗产时,并未得到多少关注。
陆瓷并不知道Aiden的母亲是否还活着,她回忆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Aiden曾说过自己“在国内的爷爷”去世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某种直觉告诉她,当年Aiden去世的亲人很可能是他的母亲。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时至今日,Aiden的复仇已经大获成功,但与此同时,他也彻底成为了独自一人。
得知这条消息的时候,陆瓷正和Alice还有几位P大的同学在酒吧聚会,庆祝他们的顺利毕业。
她喝了不少鸡尾酒,虽然没喝醉,但是也足以让她做出冲动的决定。
或许是担忧,或许是同情,她给Aiden发了一封邮件,看似是酒醉胡言乱语,实则是邀请对方来找她。
Seven,
我好久没这么醉过了,和朋友玩得好开心啊!
不过他们都好不靠谱,喝着喝着就不管我了。
如果你之后来N市旅游的话,可以试一下这家酒吧,叫FirstLove,名字有点土,但是鸡尾酒调得超好喝!
祝我毕业快乐!!
这间酒吧就在市中心,Aiden大概半小时内就能赶过来。
发完邮件后,陆瓷继续坐在吧台边喝着,之前那几轮酒已经喝完,现在换成了无酒精鸡尾酒。
今晚Alice和她男友都来了,喝到一半两个人说要去洗手间,结果就不见踪影,估计是接吻去了。
P大的同学有三位,回家了一个,喝晕了一个,现在还直立着的就只剩下一位叫Murphy的亚裔男生。
Murphy不喜欢女生,所以和他单独喝酒也没什么安全隐患。
说起来,陆瓷还一直觉得Murphy和Aiden长得有些相像,只是他没有Aiden那样浓重的西方特征。
手中的无酒精莫吉托才喝了一半,陆瓷就看见Aiden从酒吧门口走进来。
她“喝醉了”,做事可以放纵一点,因此这次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规避与他对视,而是肆无忌惮地扫视着这位新来的客人。
Aiden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版型修身,贴肤的面料勾勒出男人清晰的上身线条。
宽肩,胸肌,修长有力的手臂,利落的腰线,再往下就是西裤和皮鞋。
他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折射着酒吧里暧昧的灯光,遮住了他在人群中梭巡的视线。
他们猝不及防地对视了,陆瓷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移开脸。
……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她之前给他发过的meme里描述的“男人最扫的穿搭”。
她真的喝多了,导致她的自制力暂时下线,她又转回脸去多看了Aiden几眼,对方已经找了个位置靠墙站着,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时不时抬眼来看她。
Aiden也看见了正和她聊着天的Murphy,他们俩恰好都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的上衣,只不过Murphy穿的是衬衫。
撞衫不可怕,可怕的是Aiden似乎把Murphy当成了与她关系亲密的直男,眼神变得阴恻恻,嘴唇也冷冷地抿了起来。
陆瓷让Aiden过来不是为了让他心情更糟的,她一时间感到有些抱歉,又无计可施。
正巧这时Murphy站起身,说要去洗手间找找Alice和她男友,确认两个人没掉坑里。Murphy走后,她面前的座位空下来。
联想到Aiden和Murphy相似的打扮,她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陆瓷也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她从余光里看到Aiden果然朝她走近了一点,估计是怕她摔倒。
酒吧不大,两人就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然而这距离中还站着不少人。
陆瓷咬咬牙,装作认不清方向的样
子,左看右看,最终朝Aiden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走得东倒西歪,故意不看路,一头撞在了男人身上。
她扶着Aiden的手臂,抬起眼来看他,只见对方的表情已经紧绷起来,估计是没想到会和她这样近距离接触。
这是他们第一次近在咫尺地对视,Aiden眼睛的颜色好像比她印象中更深一点,睫毛也很长,垂着眼的时候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陆瓷只停顿了两秒,就按计划说出台词:“Murphy,你不是去找Alice他们了吗,找到了吗?”
对方还在沉默,他花了几秒钟来反应,才缓缓说道:“……没有。”
男人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然而这时陆瓷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是正牌Murphy从洗手间回来了。
“Luna,他们不在洗手间,”Murphy朝她说道,“我打电话问了,Alice不舒服,他们先回去了。”
陆瓷面露难色,好吧,这场接触比她计划中短暂,不过她也尽力了,希望能让Aiden心情好一点。
她松开了男人的手臂,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把你认成我朋友了。”
“……没关系。”Aiden听起来有些失落。
失落也没办法,人已经见到了,她这边的朋友也散的差不多了,她自己更是开始有点头晕了,陆瓷觉得今晚已经圆满完成,该到回家的时候了。
她又转过头朝Murphy喊:“Alice他们回去了是吧?那我也先回家了,我头疼。”
Murphy关切地问:“Luna,你还好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