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不抽烟,关老七递给他一支旱烟卷。
袁文博点上后咳了好几声。
“不会抽就别糟践烟。”
关老七说。
“好多年没抽了。”
袁文博蹲在墙根,烟夹在手里,没再往嘴边送。
“我老家也留过一种花生。”
“红皮,小粒,出油香。”
“后来镇上统一推广大花生。收购站只收新品种,老花生卖不上价。”
“我爹留了三年,最后也换了。”
关老七问:“现在还有吗?”
“没了。”
“种子库也没有?”
袁文博用鞋底碾灭烟头。
“我查过。”
“登记表里有名字,样本失活十七年。”
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几次的纸,交给林薇。
“这是db-早期材料的检测目录。”
“正式报告我拿不出来。”
“但目录里有一条线索。”
林薇展开纸。
最末一栏写着来源参照物。
东岗县农业技术推广站,一九八六年地方豆类资源普查,第七组四十一号标本。
“为什么帮我们?”
林薇问。
“我没帮罗氏。”
袁文博将毛线帽往下拉了拉。
“我帮那份报告找原始样。”
“还有。”
他看向停在村口的北星车辆。
“明天开始,我大概不再是北星的人了。”
第二天早上,袁文博的工作邮箱和实验室权限全部被停。
北星对外布通告,称他违反保密规定,已接受内部调查。
同一时间,四方实验室完成轮检测。
老石沟黑豆与北星h高油大豆,确实存在直接遗传关联。
结果比预想的更明确。
高油主效位点相同。
附近十二组稀有标记相同。
母系叶绿体序列,也归入同一支。
国家大豆中心的专家在视频会上说得很谨慎。
“从现有数据看,两者不是普通远亲。”
“北星h高度可能由老石沟黑豆,或与其极近的材料选育而来。”
北星实验室拒绝在联合报告上签字。
他们提出另一种解释。
老石沟黑豆长期受到h花粉污染。
当前样本不能证明历史来源。
宋律师随后申请冻结三麻袋黑豆,要求禁止播种。
县里负责农业执法的干部没有偏向任何一边。
“北星有有效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