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有来源争议证据。”
“在历史材料找到前,双方都别动。”
陈守仓听完通知,坐在房梁下整整半天。
今年该留种的季节快到了。
东北春播短。
错过这半个月,就得再等一年。
他拿拐棍敲了敲麻袋,低声骂了句。
“豆子还没认祖,先让人关起来了。”
线索只剩东岗县农业技术推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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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东岗农技站早在十六年前撤并。
办公楼卖给一家农机修理厂,档案移交了三次。
一部分进县档案馆。
一部分搬去新农业服务中心。
还有一批受潮严重的旧材料,被堆进乡下仓库。
林薇带人找了两天。
县档案馆没有一九八六年的豆类普查原件。
农业服务中心只剩一本目录。
目录里,第七组四十一号的内容为空。
负责档案的工作人员说,旧资料搬迁时遇过漏雨,许多纸张粘在一起,后来按损毁文件处理。
线索到这里断了。
陈守仓听完,没说什么。
他爬上木梯,把三麻袋豆重新挂好。
陈小满在下面扶着梯子。
“爷,找不到也没事。”
“咱自己知道豆从哪来的。”
陈守仓把麻绳多绕了一圈。
“自己知道没用。”
“人家专利书上盖着章。”
“咱说破大天,也只是几句空话。”
他从梯子下来,坐在炕沿边,拐棍放在脚旁。
屋里暖,窗玻璃蒙着水汽。
陈小满给他倒了杯热水。
“要不今年先不种?”
“不种就真输了。”
陈守仓拿起杯子,没喝。
“老种一年不下地,出芽就掉。”
“等官司打完,豆子还能不能醒都不知道。”
“你太爷爷留的时候,家里饿得吃榆树皮,也没把种豆下锅。”
“到我手里,让张纸给封死了。”
他说完,杯子放回炕桌。
水洒出一点,沿着桌面的裂缝往下渗。
当天傍晚,关老七从县里回来,裤腿上全是泥。
“陈叔,有个地方没找。”
“哪?”
“老农技站的贾文汉。”
“他当年参加过豆类普查。”
“人还在?”
“在县养老院,八十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