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多眨了眨眼。
“啊,对哦。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她放下手机,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虹夏你查了吗?”
“查了。”
虹夏的声音更低了。
“和谁一个班?”
虹夏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点,指尖泛白。她的嘴唇抿着,抿成一条很细的线。那个表情不是难过,是那种“我不想说但我知道我躲不过”的、又无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珠手诚看着她那个表情。
「来了。」
「和凉有关系。」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已经猜到结局了”的、带着一点无奈的了然。
“这和今天的失落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到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虹夏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你怎么还问”的、又委屈又想打人的光。
“下个学年——”
她深吸一口气。
“还是和凉分到一个导师手下。”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种事情不要啊!!!!!”
最后几个字在客厅里炸开。
声音大到厨房里传来一声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大概是凉被吓得把手里的东西掉了。然后是塑料袋被重新捡起来的声音,然后是沉默。
喜多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
“噗——”
她没忍住。
虹夏瞪着她。
“喜多你还笑!”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
喜多的肩膀在抖,她在努力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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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虹夏你的表情太好笑了。”
“哪里好笑了!”
“就是那种‘我已经预见到了未来一年的苦难’的表情。”
虹夏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她无法反驳。
因为喜多说的是对的。她确实预见到了未来一年的苦难。
和山田凉分到一个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天早上要多带一份早餐——因为凉会忘记吃,或者懒得吃,或者吃了但说没吃。
意味着上课的时候要多抄一份笔记——因为凉会睡着,睡得很香,香到她不忍心叫醒,但不叫醒的话凉会错过重点,错过重点就会来问她,问了她就要讲,讲了就等于重新学一遍。
意味着下课的时候要多做一份提醒——“凉,作业交了没?”“凉,下节课在哪个教室?”“凉,你鞋带散了。”
意味着她要在照顾好自己之余,还要照顾好山田凉。
虹夏靠在沙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平整的,普通的。但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眼睛开始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