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chu把导游册翻了一页,声音小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所以我们做的事,也许不在于时间长短。只在于够不够认真。我选这条路线的意思。”
“是想让大家看看这个,不是来看风景的,是来看这个。”
珠手诚的手落在她头上。不是摸,是放。放得很轻,轻到像是怕压坏什么东西。然后那只手从她头顶滑下来,在她的后脑勺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你长大了。”
“啰嗦,我一直都很大。”
“真的吗?”
“臭老哥你在看哪里!!!”
珠手诚就这样挨了几下歹徒兴奋拳。
chu转过身,朝石碑的方向走过去。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从故居出来之后,一行人沿着旁边一条溪流步道往回走。溪水很浅,浅到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偶尔游过的小鱼。阳光从杉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水面上画出一片一片会流动的光斑。
今井莉莎走在最后面,手里端着一个便携相机。她拍了几张溪流的照片,又拍了一张众人的背影——喜多蹲在溪边用手捞水,虹夏在旁边说“小心点别掉下去”,凉站在两人后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树枝,正在用它指挥并不存在的交响乐团。
波奇坐在溪边一块石头上抱着膝盖看着水流呆。
【情绪值+】
珠手诚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金平糖递过去。波奇低头看了一眼糖,又抬头看了一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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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诚酱口袋里永远有吃的。”
“因为你们永远会在奇怪的时候饿。”
波奇接过糖,倒了两颗在手心里。一颗是粉色的,一颗是绿色的。她把粉色的那颗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儿。甜味在舌尖上化开,顺着舌根流进喉咙里。
“……谢谢。”
“不用谢。”
两人就那样坐在溪边,看着水流从脚边淌过。
身后传来chu和凑友希那在讨论排练时间的声音。
chu说下午两点准时开始谁敢迟到加练一小时
凑友希那说roseia从来不会迟到,然后又是一阵微妙的沉默。
虹夏赶紧插进去说“好啦好啦大家都不会迟到的对吧喜多”,喜多说“当然凉前辈你听到了吗”,凉说“听到了,但我的身体不一定听到了”。
波奇听着这些声音,嘴里含着金平糖。
「结束了也会开始。开始了就不会结束。」
傍晚的时候,排练结束了。
虹夏的鼓点在第三遍的时候终于从追上诚酱变成了和诚酱在一起,打完最后一个fi的时候虹夏整个人从鼓凳上弹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珠手诚递过去的运动饮料堵住了嘴。凉的贝斯线在第二轮的时候突然加了一个滑音,那个滑音不在谱子上,但珠手诚没有叫停。他用键盘在那个滑音下面垫了一个减七和弦——两个不在谱子上的音符撞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暗号。
喜多唱到第三遍副歌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珠手诚在和声部分加了一个人声,那个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和她自己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条平行流淌了很久的溪流终于在某一段汇到了一起。她唱完之后蹲在舞台边缘把脸埋进膝盖里,虹夏走过去问“怎么了”,她说“太幸福了有点眩晕”。凉从旁边经过说了一句“那不叫眩晕叫缺氧”,然后被虹夏瞪了一眼。
波奇今天没有弹错任何一个音。她全程都在盯着珠手诚键盘上的左手。
他的左手在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不是看谱是看他。然后她现了一个秘密:诚酱在弹键盘的时候,左手的小指会微微翘起来。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全程盯着根本不会现。但她现了。现之后她的吉他o突然多了一层从来没有人听过的音色。
【情绪值+】
总之,排练结束了。
旅馆的晚餐是标准的和食。
刺身、煮物、渍菜、味增汤、一碗米饭。每一道都很精致,精致到能看见食材原本的纹理和色泽。摆盘也漂亮,漂亮到喜多在动筷子之前先拍了好几张照片。凉吃了一口刺身,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转头看向虹夏。
“不够。”
“什么不够。”
“量不够。这个量对于一个排练了十小时的贝斯手来说,相当于用一根弦弹完整场ive。”
“你难道不是用一根弦弹完的吗?”
“那你多吃点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