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怀中人嘟囔一句,反手搂住他的腰身。
李渭南轻啧一声,决定不跟这傻妞计较,很快进入梦乡,只是唇角始终带着笑意。
两道呼吸缠绵在一起,起起伏伏。
半夜,苏渺生生被热醒。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滚到了李渭南那边,还搂着他的腰。
幸好他没发现。
苏渺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爬到自己冰冷的床位上,然后蜷缩起身子。旁边的热气弥漫过来,没多久她就暖和起来,然后重新睡过去。
第二天早晨,苏渺再次从李渭南怀里醒来。
耳边是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晨光顺着天窗照进来。
苏渺对自己睡觉不老实这件事有了新的认知,她侧目瞟了一眼,发现中间的抹额歪得不成样子,可想而知有多混乱了。
她想把抹额戴上,但有一半被李渭南压在身下,怎么扯都扯不动,干脆放弃这个想法,就当是喂狗了。
苏渺不敢再睡,庆幸没让李渭南发现,否则她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整理好衣裳上的褶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栏杆前,像寻常犯人一般翘首以盼。
夜晚汹涌的情绪被日光吸收,苏渺现在无比平静。回忆起来,那些怪异的猜疑也不过归咎于李渭南在挑拨她和沈姝,顿时觉得不是什么事了。
床榻上,李渭南睁开一只眼睛,手上把玩那根被遗弃的抹额。
没多久就有官差来开牢门,所有人都被放出去,说是衙门已经查清楚,那群人不是挑夫,而是由山匪假扮,见苏渺一行人穿着不菲就动了杀心。
县衙还特意写了告示表彰李渭南见义勇为的事迹,就贴在县衙东北角的墙上,供百姓们阅览。
白白让人蹲了一晚上大牢,为了以示安抚,县令大人甚至为几人雇了船只,拿着船契中午就可以离开随风镇。
李渭南和苏渺最先被放出来,两人沉默地站在地牢门口,谁也没看谁。
沈姝出来时,一眼就看见苏渺头顶的乱发,眉头便是一皱。
“渺渺昨日歇得可好?”
“姐姐。”
苏渺欣喜地扑进沈姝怀里,手臂勾住她的脖颈,如同雏鸟归林,心里所有的阴霾都消散了。
“渺渺好想你。”
沈姝点了点她的眉心,亲昵道:“姐姐也想你。”
李渭南侧身看向远方,下颌紧绷。
第28章
沈姝不动神色扫过苏渺空荡荡的额头,边捋顺她的发顶边与苏渺耳语:“他欺负你了?”
苏渺恨恨道:“他挑拨我们。”
这件事在意料之中。李渭南要是什么都不做沈姝反而会怀疑,听见只是挑拨,她遂放了心,安慰道:“不相干的人,不必理会。”
“我知道。”苏渺露出浅笑。
李渭南看了眼陈捕快,陈捕快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警告道:“县衙门口,拉拉扯扯像什么样。要是不想走,我可以满足你们,再蹲一晚上。”
苏渺立马放开沈姝,老实巴交地站在她身后。
李渭南面色回缓,指挥一行人回了客栈,然后各个沐浴更衣。
用过午饭以后,众人坐马车的坐马车,骑马的骑马,先后到达码头。
码头堆积了许多船只,排队等着一天一次的放行。
李渭南当先骑马到船头交涉,陆小路背上挎了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紧随其后。
斜边冲过来个小童,陆小路一时不防,紧接着掉转马头往旁边落,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差点连人带马掉进河里,还是被李渭南拉了一把才稳住。
李渭南语气微冷。
“小心包袱。”
陆小路唯唯称是:“我晓得。”
要是这里面的东西磕了碰了,陆小路不敢想李渭南要发多大的火,于是把包袱背到身前,打起十二分精神护着。
他们身后二十米处,小桃慢悠悠地把马车停到路边,然后放下凳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车帘,河风徐徐,柔和地吹动女子耳边发丝,雕像般精致的面孔显露,冰肌玉骨,冷艳逼人,一袭轻纱如白烟萦绕在周身,清清泠泠,恍如仙人临世。
周围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争先恐后地往马车方向窥伺,有胆大的公子哥献上鲜花一支,沈姝漠然以待,只把人当作空气,伤透了少年人的心。
小桃见怪不怪,吆喝道:“去去去,别挡路。”
苏渺第二个下马车,小桃一只脚踩上去扶她。
苏渺觑着沈姝的神色,在小桃的搀扶下慢吞吞地下了马车,整个过程沈姝都没有任何异样,苏渺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暗自骂了李渭南几句。
还好沈姝不是那种小心眼,喜欢吃飞醋的人,不然她就要和小桃保持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