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女儿叫李慕苏,生儿子就叫李慕渺。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李渭南抱头坐在地上,无比懊恼道:“小路,我不懂,她和我亲密时心跳那么快,她心里明明有我。沈姝晕船又不是要死了,她怎么就不能抽一个时辰过来见我?守在床边难道沈姝就不晕船了?我看她身体好得很,压根就是装的!苏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她和沈姝只是姐妹情,我和她才是真爱!”
陆小路心道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傍晚他在船上看见他家少爷跟个花孔雀似的在水上飞来飞去,卖弄风骚,巴不得告诉苏有所有人他之前是装受伤。
他脚趾都抓紧了。
从这几天的相处,他也看出来沈姝和苏渺两人情比金坚,是真心相爱,毕竟两人眼底的情意做不得假。
陆小路抵唇轻咳一声。
“少爷,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
“你说,但你要说了我不爱听的,我还是要生气。”
陆小路:“……”
他犹豫一会,最终决定当那个坏人,帮李渭南认清现实。
“你生气我也要说,我不能再看着你越陷越深了。”
平时陆小路哪里敢这么跟他说话,李渭南不由正色,一动不动注视他。
“少爷,情爱之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你晚了就是晚了,这是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改变的。你说人家两个是姐妹情,我问你,你见过哪家姐妹都及笄了还睡一张床的?你说你们亲密的时候苏姑娘心跳快,有没有可能是被你吓的呢?”
他也算见证李渭南挣扎的全程,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解道:“强扭的瓜不甜。有句话叫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得。找个你喜欢的女子,最后心累的是你自己,还不如和胡家的表小姐接触试试。人家打小就喜欢你,为了你一直没有定亲,这种痴情的人不多见了。”
这一席话无异于攻心,李渭南恼羞成怒道:“我是给胡娇许诺过什么吗?她等我我就要娶?”
陆小路只把李渭南想成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他已经从这段时间的接触和李渭南的反复无常,逐渐拼凑出事情的原样,暗道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谁让你当初去招惹人家,这下把自己玩进去了吧?
要不是怕挨揍他真想骂一句背时!
陆小路一针见血,反问道:“难道苏姑娘许诺了你什么?”
如同一桶冷水迎面浇下,李渭南彻底熄火,半死不活地摊倒在床。
他捞过两只鹅抱到怀里,手臂逐渐收紧,仿佛通过这个方式就能把远去的人重新抓回来。
陆小路见不得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放缓语气道:“少爷好好想想吧,不过是年轻时的一段感情,等再过几个月就什么都淡了。”
门咯吱一声合上。
室内针落可闻。
浪潮的翻滚一声高过一声,如同李渭南此起跌宕起伏的心绪。
难忘,难受,难容。
他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越看怀里的布娃娃越觉得可笑,一怒之下抓起来就扔出窗外,自虐般看着它们被水浪冲开,漂得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尽头。
今日天朗气清,天气渐渐回暖。
沈姝还是老样子,整日躺在床上。苏渺和小桃到甲板上晒太阳,暖洋洋的日光落到身上,舒服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
苏渺躺在藤椅上,眯着眼仰头望天,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她很骄傲自己昨天忍住了。
虽然很想苏小白,但是她不会中李渭南的奸计。牢房那一夜的记忆时时在脑海里重现,她深知他的诡辩,但是又不受控制地会被他影响,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他,自然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知道李渭南不会对苏小白下手。
离开石头村之前,她挨个和动物们道别,发现苏小白的毛是最白最整洁的,连爪子上的陈年老垢都擦干净了,一看就是有人经常给它梳洗,对比另外泛黄的五只,差别简直不要太明显。
苏渺难得放松,闭上眼睛准备打个盹。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有点点水花飞溅,她脸颊凉丝丝的。
紧接着四下响起嘈杂的声音。
“有人落水了!”
苏渺噌的一下站起来,然后就看见海里有个黑影在急速冲刺,离船越来越远,最后一头扎进水里不见踪迹,远远瞧着便像是故意求死。
众人心惊胆战,高呼道:“快救人!”
有热心的汉子开始脱衣裳,准备跳下水,然而没等他扑下去,清澈的水面浮现一条灵活的“黑鱼”,嘴里叼着白生生的东西,朝着船的方向游动。
离近了才看出是个男人,身手极好,抓住船上人递过去的杆子就爬上来,直挺挺地落到苏渺面前。
他浑身湿透,一双深沉的眼睛隐在湿哒哒的黑发下,衣服紧贴身体,勾勒出浑身的肌肉,从腰腹往下越来越窄,腿部肌肉勃发,光是站在那里便极具压迫感。
小桃吓了一大跳,因着昨日的经历,她条件反射地挡住苏渺面前,见李渭南满脸阴郁,浑身煞气四溢,哆哆嗦嗦道:“光天化日的,你、你想干嘛。”
苏渺视线越过小桃肩头,最终落到他手心两团挤压在一起的物件上,她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他藏到身后。
李渭南步步逼近,直勾勾地盯着苏渺,小桃无力招架差点就要喊人了。
然而他只是从她们身边路过,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看向她们的眼光冷淡而疏离。
苏渺扣在腿侧的手收紧,垂目避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