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发出一声轻响。
苏渺揉了揉眼睛,见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侧影,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巴曲线,即使不开窗她也猜到是谁。
这几天除了思考和沈姝的事,苏渺偶尔也会想起李渭南。
他们之间又是一笔糊涂账。
自那晚初尝男女房事后,她体内的躁动神奇地平息了一些。只要不见到李渭南,她就能克制住自己。
有句话叫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苏渺反复地想,若是那日和李渭南做到最后,她会不会就彻底淡了心思?
像现在这般只做到一半就被打断,她身体上的欲望因体验过而消退一些,但心理上却难以得到满足,反而更加地好奇,于是火气因为另一种方式被勾起来。
苏渺努力调整呼吸,然而脑子不断浮现李渭南优美的身体曲线,不知不觉有些情动……
窗外人不厌其烦地敲动,微小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明显。
苏渺捂住耳朵,不断告诉自己要忍住,要是把人放进来,她肯定把持不住要和他做点什么。
沈姝都那么难受了,她不能再雪上加霜。
苏渺用被子蒙住脑袋,把自己彻底藏到黑暗里,兴许是得不到回应,过了一会敲击声停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被子忽然被人撩起,一个庞然大物钻进来,苏渺低呼一声,被一双手臂紧紧钳制住腰身。
来人开始疯狂地亲吻她,从颈侧到锁骨,手也不老实地解她衣衫,几个呼吸间苏渺就被扒得精光。
她蓦然回过神,在来人继续往下吻时一脚踹开他。
男人闷哼一声,滚烫的呼吸拂过她脸颊。
“怎么了?”
苏渺推开他滚到一旁,拉下被子呼吸新鲜空气,脸被闷得红彤彤的,跟桃子似的。
李渭南半撑起身子,笑着去捏她脸上的软肉,啧一声:“怎么几天不见脸上肉都少了?想我想的吗?”
苏渺躲开他的手,翻身背对着他。
李渭南从她身上翻过去,躺到她对面,与她脸朝着脸。
“我怎么你了,又不理我?”
苏渺干脆闭上眼,嘴轻轻撅起,一脸的倔强。
李渭南起先还以为她在和自己调情,现在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眉头便皱起来。
直觉告诉他出了什么事。
“苏渺,你该不会是想毁约吧?”
女子睫毛轻颤,红润的唇开合,说出的话却不如她的唇那般软和。
“床上说的话,如何能作数?”
李渭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怎么对待,不禁怒吼道:“苏渺,你怎么敢!”
“我不是苏渺,你认错人了。”
苏渺翻身到另一边,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把李渭南气得心肝肺都在冒烟。
他这回不再迁就她,一把将人抱起来按在腿上,张口便咬住她的唇瓣。
苏渺骤然吃痛,猛地睁开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双眸。
“李渭南,你发什么疯,你弄疼我了!”
李渭南就喜欢看她龇牙咧嘴的样子,跟炸毛的猫一样,耐下性子道:“心肝儿,你知道的,我这人脾气不好。以后少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生气了可是要咬人的,咱俩以后好好的……”
苏渺冷脸打断他:“没有,我是认真的。”
“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还是算了。”
李渭南胸膛起伏,牙关都在打颤,这一刻对苏渺真是又爱又恨。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她下脸面,他到底不是铁打的,也有自己的情绪,一怒之下便将内心话说了出来。
“苏渺,你穿上衣服就不认账了是吧?不就是被沈姝发现了吗,你就这么怂,连自己的男人都不敢认?”他捧住她的脸,恨恨地与她对视,“我不管你和沈姝是怎么回事,你占了我的身子,这件事怎么都洗脱不了。况且我还是初次,你得负责到底!”
一气呵成说完这些话,李渭南急迫地想知道苏渺的反应,结果苏渺不仅不惊讶,还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差点气笑了。
“好啊苏渺,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和我上床就是因为我的元阳还在是吧?既干净又好用,用来发泄欲望是最好的。但我告诉你,你的小算盘落空了,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那么轻易摆脱!”
苏渺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立刻就慌了。
之前沈姝私底下告诉过她,她和李渭南只有夫妻的名头,实际上并没有圆房,连手指头都没碰到过。
所以苏渺虽然知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婚事,但心里并不膈应和李渭南接触。在她看来,两人对彼此是全然无意的。而且沈姝偶然提到过,李渭南性格怪异,李家家风也颇严,所以他从来没有通房小妾什么的。
不得不说,李渭南确实点到了她内心最阴暗的一处。
之所以能毫无负担地和李渭南行房,一方面是因为身体的选择,她的心之所向便是他。另一方面,他初夜还在,常年练武身体康泰,还有陆小路这个大夫在身边随时调理身子,和他……至少不会染上脏病。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苏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