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渭南的指责,苏渺沉默片刻,终于找出一个说服他的办法。
“你不是不想做那事吗?我之前找你,你都不乐意。现在我们断了正合你意,你也不必再勉强自己。”
李渭南脱口而出:“谁说我不乐意了?”
苏渺抬眼看着他,底气足了些,语气含着淡淡的埋怨。
“你当时说,你就是憋死,也绝不与我苟合。”
“我自然不愿与你苟合,但明媒正娶就不一样了。夫妻行房,天经地义。”
男人的声音敞亮而笃定,仿佛在心里思考过无数遍,吐出的字便铿锵有力,看向她的目光亦承载满满的深情。
苏渺惊得双目瞪大,胸腔里似有个小人拿着锤子不断敲打,每敲一下她的心脏就跟着急速跳动,扑通扑通的声音震耳欲聋。
她轻轻叹息一声。
“李渭南,你何必执着于我。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天下之大,你总能找到更合你意的人。到时你二人光明正大,不比我们现在这样偷摸着好么?”
“苏渺。”李渭南心酸得不行,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道,“你不能老是推开我。这么多次了,我们不断争吵又和好,哪回是真的分开了?不管你问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苏渺也不知自己是被他说得昏了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就是问了出来。她自己都惊讶于在李渭南面前的放松,仿佛她说再无耻再阴暗的话,李渭南都不会因此低看她。
“若是我们三个一起……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李渭南猛地将她扑到床上,鼻中不住喷出热气,脸上的表情凶狠至极,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野兽吃人,“我真想干。死你!”
“不要……”苏渺比了个“干”的口型,“我。”
男人的手从她裙底抽出,手指不停地刮蹭她的脸蛋,湿润的触感黏在面颊,挥之不去。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苏渺“啊”了一声,呆呆地摇头:“我不知道呀,李渭南,你哪里弄来的?”
“再说一句不知道试试?根本不是我把你变坏。”李渭南单手解开自己腰带,用力一扯,“是你原本就是坏的啊,苏渺。你是不是心里得意极了,这段时间一直装傻卖乖,把我哄得团团转。现在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苏渺也很苦恼。
明明先前已经决定不再和他乱来,结果李渭南非要闯进来,然后说一番扰乱人心的话。
现在场面变成这样,她再拒绝就太没种了。也不怪李渭南说她怂,她的确是还有所顾忌。
自这回的事情之后,她深刻知道自己的喜新厌旧。
祛魅的最好方法就是得到。
趁着这段时间沈姝晚上不过来,干脆多和他来几回,彻底把瘾过够。
冥冥之中,苏渺有种预感,随着和李渭南接触的次数变多以后,她突然兴盛的欲望会逐渐消减,然后回到从前的水平。到时候她再以正常的面貌面对沈姝,她们会不会有可能重归旧好?
苏渺默念一句“姐姐对不起”,心下一横便主动迎上去亲他的下巴。
李渭南浑身振奋,上回他找了许久才得逞,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略扶着些便正中靶心。
苏渺抱他的手紧了紧,唇边溢出几声气音。
“李渭南,你找到药了吗……”
“还用你说。”李渭南舌尖顶住下唇,牙关紧咬,略带羞耻道,“……来之前就吃了。”
“你真好。”
苏渺闭着眼准备细细品味,甚至为即将到来的人间至乐隐隐激动,连脚尖都绷紧。
然而事实是,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发生,李渭南抱着她随便顶了几下就抽身而去,肉眼可见的敷衍,只差把“勉强”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眼底一片隐忍,明明难受得不行,硬是强忍着穿好裤子下了床。
苏渺迷茫地看着他,似在问为什么。
李渭南冷笑一声。
“我凭什么白给你糟蹋?不是得到就不珍惜吗,那就不让你得到好了。苏渺,我也会吊人,只是我从前不屑于使这些小伎俩。但沈姝那么不要脸地霸占你,哭几下就让你心疼了,我还管什么正派不正派?”
苏渺举起枕头朝他砸过去,被李渭南轻巧地接在怀里,脸上的笑意在月光下明晃晃的。
她气得想再砸一个过去。
李渭南原本都要翻窗走了,欺身过来捏了捏她嘟起的嘴巴,嬉皮笑脸道:“你乖乖忍着吧,大不了咱们都不痛快。”他似乎想到什么,面上笑意阴狠一瞬,“要是敢找别人,我就把你掳回家关起来,然后再杀了沈姝埋在小花园,让她死了也看着我们恩爱。”
苏渺被他气狠了,浑身都在抖,想打他一巴掌又抓不到人。男人跟泥鳅似的滑走,一只脚已经踏上窗沿,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满脸的意气风发,显得她越发狼狈。
爷爷从小就教导她要与人为善,知礼懂节,而苏渺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前十九年可以说所有见过她的人里,无不夸她乖巧懂事,偏偏她遇到眼前这么个土匪般的男人。
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顽石,势不可挡地闯入她的生活,把她搞得一团糟不说,还打破她历来维持的所有表相。
这样一个人,叫她如何不去在意?
打不到,她还不能骂几句解气吗?
苏渺一气之下指着他骂了出来。
“贱人!”
男人身形微滞,诧异地转过头,眼里冒着喜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