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扭过脸,盯着徐晋。
“咱得赶紧扛起事儿来。”
“不然,以后娘往前奔,咱连她扬起的土都追不上。”
徐晋懵懵懂懂地嗯了一声。
他心里就一条线。
谁敢动他娘一根汗毛,他豁命也得扑上去咬回来!
没过多久,徐青山真牵来一辆驴车。
车上堆满干草,赶车的是一个面相敦厚的庄稼汉。
收了十文钱,一口应下,送他们到青石镇城门底下。
三兄弟往草垛里一钻,驴车吱呀吱呀地晃着往前挪。
徐青山仰面躺着,眯眼瞅天上飘的云。
“哎,你们猜,咱娘这会儿是不是正坐在青石镇最大的酒楼里,啃着酥脆烧鸡、喝着烫嘴热汤?”
“听说那鸡,骨头都能嚼出香味来!”
徐晋没搭理,眼皮耷拉着,养神。
徐辰却睁着眼,一直扫着两旁山梁。
如今这年头,山匪比衙门差役还爱蹲路口。
他们仨人高马大的,可手上连把菜刀都没攥着。
真碰上狠角色,怕是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哥,把那根硬木棍掏出来。”
徐辰压着嗓子说。
徐晋伸手探进包袱底,摸出削得溜尖的木头棒子,递了一根过去。
“咋了?”
徐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路不对劲。”
徐辰眯缝着眼。
“官道上太死静了,连个巡街的影子都不见。照爹的脾气,要是赶过来,镇口早该扎堆守着人了。”
“那说明啥?说明爹准是知道咱们偷跑的消息了。娘这医术刚学成,八成是要随队当大夫去!”
“闭上你的破锣嘴!”
徐晋低声吼,牙关咬得紧。
“咱偷偷溜出来,要真被逮住,往后日子可就彻底掰了,懂不懂?”
驴车慢腾腾往前蹭,车轮碾过碎石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日头一点点往下坠,天边染开一片火燎燎的晚霞。
青石镇的影子在天边模模糊糊地趴着。
城门那儿乌泱泱排了一长溜人,全是逃难的和跑买卖的。
徐辰跳下车,顺手把兜里最后五枚铜钱全塞进车夫手里。
“大哥,多谢搭这一程!咱在这儿下车。”
徐晋和徐青山也跟着麻利地下了车。
徐青山踮脚瞅了眼城门口,脖子一缩,额角渗出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