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笑得不行。
这一路上有人不少人认识江芸,大都大着胆子来打招呼,江芸芸都笑着回应。
朱厚照一手拿着的吃,一手拿玩具,拿不动的还都塞到江芸芸手中,站在一边看着她明明滑稽得抱着一堆东西和人说话,但神色淡定从容,温柔多情,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这位是?”有不认识的人好奇问道。
“是……来看我的。”江芸芸和气说道。
“原是您的朋友,失礼了。”那人行礼道歉。
朱厚照也只是跟着笑了起来。
“走吧,也该回去了。”江芸芸对着朱厚照说道。
朱厚照哦了一声,跟在江芸芸身后,手指勾着几包糕点一晃一晃的,只是回到衙门前,突然说道:“我叫你名字是因为,只有我叫你名字。”
江芸芸脚步一顿,鬼使神差说道:“但后世,大概都会叫我的名字。”
朱厚照立刻有点不高兴了:“谁这么没礼貌啊,我砍了他先,太过分了。”
江芸芸笑着摇头:“名字就是给人叫的,这有什么关系。”
朱厚照一听有人和他重叫了,开始苦恼起来:“那我叫什么,江扬州,江阁老不行,江江?小芸?哈哈哈,叫你芸芸吧,有人叫你芸芸嘛,哎,你怎么不走了。”
江芸芸停下脚步,冷不丁扭头问道:“你叫我什么?”
朱厚照本来就是满嘴胡说八道的,见状立马紧张起来:“我胡说的,你别生气。”
江芸芸看着他诚惶诚恐的面容,突然笑了起来,眉眼极致温柔:“不是的,是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整整二十六年了。
她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幸好今日,误打误撞,她又想起来了。
江芸芸,你这一生,还好足够清醒啊。
内阁选人选得头痛欲裂,从吏部拿了历年考核名单,甚至连致仕名单都拉了出来,一个个考察任官功绩,最后才勉强确定了五十三人先行一步去往江西。
一脸憔悴的朱厚炜把着五十三份诏书盖好后,幽幽问道:“我哥呢,我哥呢~~”
杨廷和愣是没敢说话。
“为什么他可以出门玩?为什么?”朱厚炜盯着杨廷和哀怨至极。
低着头的杨廷和正飞快收拾手中的诏书,一声不吭。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朱厚炜得不到心里安抚,索性大逆不道地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哭唧唧说道,“我要休息,我要休息!!!”
杨廷和是很想硬着头皮安慰二皇子的,奈何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陛下死活不肯回来,写信去催江其归,江其归也很爪麻对此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