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回来干活!干活!”朱厚炜面目狰狞。
杨廷和抱着诏令火急火燎跑了。
“邓宗周一把年纪了,在南京当户部尚书当得好好的,你现在让他去做江西巡抚,都七十了。”梁储犹豫说道,“会不会太辛苦了。”
“人阁老还坐镇江西呢。”王鏊不甚在意地说道。
“只怕会有摩擦。”梁储委婉说道。
“所以说他的调令要晚点下。”杨一清解释道,“这次去江西的官员中,目前官位最高的就是蒋敬之,让他从吏部左侍郎调去接任孙燧的位置,虽有些勉强,但介夫之前与他详谈过,临危受命,他也是愿意的,后续还有布政司的那些位置,都先一一安置起来,最重要的其实是那些县衙里的位置,能选有点本事的,都调动了,剩下的实在不行,就让新人们练练手,这么多人带着,总不会出大纰漏。”
杨廷和抱着一堆诏令回来时,正好接过话题说道:“有其归在统筹大局,也不会出太大的纰漏。”
“蒋敬之以一贯之程朱理学,只怕和江阁老有些冲突。”梁储慢慢吞吞说道。
杨廷和笑说着:“不碍事,那是他没和其归相处过,其归是一个能容人的,再有想法的人,在她手里也有他的用处。”
王鏊摸着胡子表示赞同:“江其归的本事,靠近了才知道厉害。”
梁储讪讪一笑。
“不过,陛下什么时候回来?”杨一清话锋一转,意味深长说道,“再不回来,他们吵得第一件事情,就不太可能是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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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干嘛?
朱厚照正在和江渝商量下午去哪里玩,在江西一个月,他简直是玩疯了。
江渝这么好的精力也被带的走不动了,见了人就跑,但是今天终于被朱厚照守株待兔逮住了。
“听说鄱阳湖很多鱼,走,钓鱼去……哦,我是说顺便去看看附近村民生活咋样了。”他紧紧拉着江渝的袖子,一本正经对着江芸胡说八道。
江芸芸头也不抬就挥了挥手:“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等,等会,我还有话……”
“好嘞。”
朱厚照不由分说地拉着江渝跑了。
江渝一脸服气的被拉走了,心如死灰。
江芸芸只当没看到,低着头飞快的计算着布政司旧年的土地档案。
“京城都吵翻天了,你还让陛下这么玩,御史的弹劾你现在是看也不看了。”黎循传抬头说道。
江芸芸倒是不太在意,反过来安抚道:“陛下和我们太熟了,根本劝不动,但你放心过几天,就有一大批人来死谏了,且让他这几天先开心开心。”
黎循传看清了她的小算盘:“你还真狠心,陛下估计是一点也不清楚吧。”
“每天都一大早出门玩,大晚上才回来,能清楚什么。”江芸芸显然对此事有点幸灾乐祸的,但随后就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朝廷一时间也抽不出这么多人,但整个江西空缺的县令县丞不少,我们现在要求至少补一个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