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绥回头看去,身后人影错落不知他所指究竟是何人。
她疑惑之际,一道人影疾速冲来,一把掀翻隔壁的桌子。
桌上汤碗飞了出去,汤汁四溅。
萧绥和贺兰瑄迅速起身避开,这才免遭祸害。
萧绥皱眉不悦看去。
掀翻桌子的是一个中年妇人,穿着布衣,可通身尽是嚣张气焰。
她掀翻隔壁桌子后,指着隔壁客人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个挨千刀的王八玩意儿,你敢耍老娘的相公,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边说边伸手去打那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本想着大庭广众之下不能闹得太难看,可她这般泼辣难缠,挨了几下,他也来了火气。
抬手就要反击,哪料下一息就被妇人直接踹倒在地。
萧绥不明所以,疑惑的眼神转向贺兰瑄,眼神示意:“你方才让我注意的不会就是她?”
贺兰瑄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站在一旁观战,萧绥虽是不解但也站在他身边一道看。
这二人身手敏捷躲过汤汁,还是有几个倒霉蛋被浇了一身,甚至还有一个被“从天而降”的碗扣了个正着。
贺兰瑄语声平淡:“我如何与公主有何干系,王爷还是莫要再说奇怪之言,传出去于公主名声不利。”
明王叹气,恨铁不成钢道:“你别说你没有看出来,静淑皇妹可是心仪你已久,反正你也未有婚约,不如就答应皇妹。
何况,静淑皇妹无论身世还是禀性与你都算相配。
满京城可再寻不出一个比她更尊贵,更美的待嫁姑娘,如此美事真不知你为何不愿松口。”
贺兰瑄脸上扬起礼貌的微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缓声道:“实在不敢承受公主错爱,我已有心悦之人,此生非她不可。”
明王见他油盐不进,不悦的停下脚步,怒瞪他,“那姑娘是什么绝代佳人不成,将你迷的神魂颠倒,连皇妹都被她比了下去。
又是这毒妇!
明王恨不得冲去她院落将她收拾一顿,却碍于自己还需倚仗岳家权势而不得不容忍她对自己后院下手。
她自己无所出便罢了,还要害得他至今没有子嗣。
他气得双手紧握成拳,因怒意过大而止不住发颤,心里不停咒骂毒妇,千防万防还是叫她得手,同时不忘责怪荷姬为什么如此蠢笨,还要相信她。
萧绥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惊,多打量他几眼,又怎么了?
见他如看仇人般死死盯着三盆花,心下大致有了猜想。
想来是后院起火了。
正打算走到贺兰瑄身边,明王忽地开口:“云姑娘可否帮忙看下这三盆花中有何异样,可有什么会导致荷姬变成如今这般?”
萧绥心中不觉有异,又转头望向贺兰瑄,看他也未阻止,便道:“王爷稍后。”
她走到三盆花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片刻后,她却没有发现何处存疑。
花不过是普通的花,对人体无害;盆也是寻常可见,若硬要说出个不同,只能说这盆比普通的花盆稍贵些许。
她不死心,往花盆处挪上两步。
等等!
她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熟悉气味。
视线下移定格在盆中的泥土上。
刚浇过水的泥土还散发着它特有的气味,一股微不可察的气味夹杂在其中。
她捧起一个花盆,站起身,将其高高砸落。
明王被萧绥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
萧绥直接蹲下,探身去土里翻找,让明王将责问的话都封在口中,只不明所以的看她。
很快,萧绥在土里翻出一个沾满泥土的布包。
萧绥回到院子,五人已经将药粉全部研磨完毕,分装成药粉包。
她从中随意选取几包,凑到鼻子前,闻药粉的气味,判断是否有问题。
幸好,五人即使不同医术,但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萧绥的要求去做,倒是没让萧绥找到太大问题。
萧绥放下药包,让他们自个收好,再把他们搬来她院里的桌椅等物一并带走。
临走前特意多叮嘱了一句,说自己要出府一趟,晚些时候回来。
五人忙应声,着手去收拾东西,然后就见萧绥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出了院子,翻墙出府。
五人面面相觑一瞬,又赶紧垂头继续收拾东西。
萧绥出了府,匿去踪迹去往仁心药铺。
路过一辆马车,她顺眼一瞥,通过晃动的车帘,她看清了马车里的人,不是张相还能是谁。
不过他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布衣,马车也是毫无标识的寻常不过的模样。
她脚步一顿,转向一边的小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