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饭,没法吃了。
酒过三巡。
袁朗端着酒杯,跟邓永碰了一个,一仰头,干了。
又倒满,又碰了一个,又干了。
第三杯落肚,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往旁边一倒,趴在了许三多的肩膀上。
许三多的手伸出去,单手揽住袁朗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然后他端起袁朗面前那杯酒,看着邓永。
邓首长,首长醉了,我陪您喝。
一仰头,二两口杯,直接走了一个。
邓永歪着头,手里的酒杯举在半空,忘了喝。
他看着趴在许三多肩膀上的袁朗,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许三多,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不可思议,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不是看错了的茫然上。
袁朗!
袁大狼!
你在搞什么?
你的酒量可是能把全队都喝趴下的,上次聚会你一个人灌倒了六个,这才三杯?
三杯你就醉了?
许三多放下酒杯,拿起酒瓶,给邓永倒满,又给自己倒满。
倒酒的动作不急不缓,瓶口倾斜的角度,酒液落下的速度,都跟旁边那位醉倒的人一模一样。
邓首长,我再敬您。
邓永下意识地端起酒杯,跟许三多碰了一下,喝了。
许三多放下酒杯,又倒。
邓首长,第一次见面,照顾不周,我再敬您。
邓永又喝了。
两杯下肚,邓永才反应过来,他看着许三多,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心惊。
这说话的方式,这喝酒的架势,这倒酒的动作,甚至连举杯时手腕微微倾斜的角度,都跟袁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这……邓永放下酒杯,指了指许三多,又指了指他怀里的袁朗,你跟他学的?
许三多揽着袁朗的腰,没松手,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点了点头。
嗯,跟首长学的。
邓永:……学了多久?
许三多想了想。
挺久了。
邓永看着他,又看了看怀里那个装醉的,忽然觉得自家兄弟真不是人啊。
这是从哪儿拐来的好孩子啊?
许三多又倒了一杯,端起来。
邓首长,我再敬您。
邓永:你慢点喝,这酒烈。
许三多:没事,酒量还行。
邓永:
他端起酒杯,跟许三多碰了一下,喝了。
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许三多脸上,忽然愣了一下。
许三多也在看他。
不是刚才那种老实的看,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看,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别的东西。
许三多的手指紧了紧,揽着袁朗腰的手,微微用力。
他突然想起来了,他见过这个人。
在队长的一本相册里。
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西装,笑得痞气,嘴角翘着,跟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