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笑着白了他一眼:“就你心眼多,整天当你的‘散财童子’。也就是我兜里还有几个体己钱,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王平安一把将她拉到腿上坐下,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再说了,千金散尽还复来,只要咱们平安无事,这四九城的风雨,就刮不到咱们院里来。”
到了礼拜六下午,轧钢厂食堂刚过三点就打了收工铃。
傻柱系着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拎着从食堂后厨“合法合理”匀出来的一块带皮五花肉,一路哼着小曲儿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垂花门,就碰上了正端着盆子洗衣服的贾张氏。
“哟,傻柱,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手里拎的可是硬货啊,看着得有两斤多吧?”贾张氏三角眼一眯,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傻柱把猪肉往肩上一扛,大咧咧地笑道:“张大妈,您这眼光还是这么毒。
这可是今儿个厂长招待客人生意剩下的一块好五花肉,采购员处理给我的。
怎么着,眼馋了?明儿个老太太要过寿似的吃顿好的,我得提前预备着。”
“去你的,老太太过哪门子寿,那不是还差几个月吗?”
贾张氏酸溜溜地撇了撇嘴,“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最近手艺见长啊,天天变着法儿给老太太弄好吃的。
怎么着,把我们东旭和棒梗都给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傻柱哈哈大笑,“棒梗前几天还帮我劈过柴呢,今儿个晚上我掌勺,做一盆萝卜炖肉,保管让院里各家都能喝上一碗带油星的汤。”
正说着,聋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拄着龙头拐杖从北房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红绸子包着的旧铁盒。
她老人家耳聪目明,隔着老远就喊道:“傻柱!你个浑小子,在门口跟张大妈嘀咕什么呢?肉买回来了没有?”
“买回来了!老祖宗您瞧!”傻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把猪肉在老太太眼前晃了晃,
“您老就等着瞧好吧,今儿个我给您来个‘红烧肉炖干豆角’,再配个‘葱爆猪耳朵’,保管让您老人家多吃两碗饭!”
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褶子像绽开的菊花:“行,今天破例,把我那珍藏的半瓶汾酒拿出来,你陪我喝两盅。
对了,记得把王平安那小子也叫上。我前几天托你办的事,你跟他说妥了没有?”
“说妥了,怎么没说妥。”傻柱扶着老太太往屋里走,
“我昨天特意去了一趟东跨院,把王平安堵在门口。
人家一听您老人家要请客,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今儿个要带两瓶好酒来呢。”
傍晚时分,北房里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这年头,四合院里谁家炖块肉,那香味能顺着门缝钻满整条胡同。
大杂院里不少人家都忍不住咽口水,但自从那晚王平安“递棍子”立了威、易中海重振了规矩之后。
院里人虽然馋,却没人敢生出什么歪心思,反倒各自在屋里安安生生喝着棒子面粥,闻着肉香咽唾沫。
东跨院里,王平安换了一身半旧的蓝布长衫,显得格外精神。
秦淮茹帮他正了正领口,笑着说:“去吧,老太太和傻柱一片诚意,你去了多喝两杯,别扫了大家的兴。”
“嗯,你们先吃着,我一会儿就回。”王平安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举步往北房走去。
北房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盘热气腾腾的菜:一盘酱香浓郁的红烧肉、一盘拌得脆生生的蒜泥猪耳朵、一盘炒得喷香的白菜豆腐,还有一个大海碗的蛋花汤。
中央还放着一瓶用报纸包着的汾酒。
傻柱正拿着毛巾擦手,见王平安进来,连忙迎上前去拉开椅子:
“平安兄弟,快坐快坐!今儿个这局,可是老太太特意摆的,专为谢谢你那天在胡同口的仗义执言。”
王平安笑着把手里的一瓶西凤酒搁在桌上:“老太太,傻柱,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说这些外道话就没意思了。
那天的事,我不过是顺手推舟,真正撑起这院里骨架的,还是大家伙儿齐心。”
聋老太太坐在上,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笑呵呵地说道: